她能感覺到,這手鐲上的黑氣雖然量不大,但性質極為陰毒,是一種緩慢滲透、蠶食生命本源的東西。
長期佩戴,輕則體弱多病、精神萎靡,重則……恐怕會悄無聲息地耗幹元氣。
張叔已經把婦人半扶半推地勸回了後廚隔間,一邊收拾地上的狼藉,一邊朝許茵茵他們這邊投來歉意的目光:
“對不住啊兩位,見笑了,那是我內人,身體一直不太好,總閒不住……”
許茵茵定了定神,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自然:
“張叔,您愛人這臉色……是病了多久了?看著虛得厲害。”
張叔嘆了口氣,一邊用抹布擦地,一邊愁容滿面:
“快小半年了。起初就是容易累,頭暈,沒胃口,去看了好幾趟醫生,都說是貧血、神經衰弱,開了不少補藥,吃了也不見好。
人一天比一天沒精神,有時候看著好好的,突然就心慌氣短,眼前發黑。我讓她好好在家歇著,她偏不放心店裡,唉……”
言語間滿是擔憂和無奈。
小半年……時間上,似乎比“蝕淵”在江城活動被察覺要更早。但這手鐲上的氣息,又確確實實與蝕骨之氣同源。
許茵茵和陸戰霆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陸戰霆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——任何與之前那場危機相關的線索,都不能放過,更何況這可能涉及一條潛在的無辜受害者的性命。
“張叔,”許茵茵放下筷子,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,“我老家那邊認得些懂點古法調理的老人,有時候一些老物件……
嗯,比如常年佩戴的首飾,如果來歷不明或者年代久遠,可能會帶些‘陰氣’,影響佩戴人的身體。
我看嬸子手上那金鐲子,樣式挺老的,會不會是……”
她沒把話說全,但意思已經點到。
張叔愣了一下,顯然沒往這方面想過。
他搓了搓手,有些遲疑:“那鐲子……是她孃家陪嫁的老物件,戴了有二十年了,一直沒事啊。就是這半年才……不過你這麼一說,好像她病倒前後,是特別喜歡摩挲那鐲子,有時候半夜醒了也摸著發呆……”
說著說著,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,臉色變了變。
陸戰霆適時開口,聲音沉穩,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:
“張叔,方便的話,能不能讓嬸子把鐲子取下來,暫時別戴了?或者,讓我們仔細看看那鐲子?我們認識些人,或許能幫忙鑑定一下,是否有什麼不妥。”
他沒直接說許茵茵就是“專業人士”,但話裡的分量足夠讓張叔重視。
張叔看著陸戰霆嚴肅的表情,又看了看雖然臉色蒼白但目光清澈堅定的許茵茵,再聯想到陸戰霆的身份,心裡不由得打了個突。
軍人同志和這位看起來很不一般的姑娘都這麼說……
“成!”張叔一咬牙,“我這就去讓她摘下來!兩位稍等。” 說著,轉身就匆匆進了後廚隔間。
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低低的交談聲,婦人似乎有些不情願,但在張叔的堅持下,還是妥協了。
不一會兒,張叔拿著那隻金手鐲出來了,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托著,小心翼翼地放到許茵茵面前的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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