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與她剛才在地上畫出的那個核心符咒圖案,有七八分驚人的相似!
之前,她怎麼就沒發現呢?
許茵茵越看越震驚,不僅僅是相似。
許茵茵能感覺到,陸戰霆身上,一股她從未察覺過的、極其微弱卻異常精純剛烈的陽煞之氣,正隨著他的動作和情緒波動,隱隱從那傷疤之下透出!
這怎麼可能?!
陸戰霆對她震驚的目光恍若未覺,或者說,他此刻並不在意。
他低頭,看了看自己心口那道舊傷,眼神里掠過一絲深切的痛楚和追憶,但轉瞬便被堅毅取代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毫不猶豫地,沿著那道舊傷疤痕的紋路,重重按壓下去!
舊傷疤被外力擠壓,帶來尖銳的刺痛,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很快,疤痕上本就比較脆弱的皮膚被按破,鮮紅的血珠沁了出來,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。
那血珠冒出的瞬間,許茵茵清晰地感覺到,周圍瀰漫的陰寒氣息像是被燙到一般,猛地向後縮退了幾分!
連遠處程家方向傳來的那種邪異波動,都似乎微微一滯。
陸戰霆將沁血的手指伸到地上未完成的符咒核心處,沉聲問,目光卻緊緊鎖著許茵茵蒼白震驚的臉:
“畫這裡,對嗎?”
他的血,滴落在泥土勾勒的符線上,沒有立刻滲入,反而像有了生命一般,沿著符咒的軌跡緩緩暈開、延伸,暗紅色的痕跡與靈氣勾勒的銀色線條逐漸交融。
嗡——
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聽見、卻直抵靈魂深處的震鳴,以血符為中心,悄然盪開。
荒草伏低,夜風驟停。
許茵茵望著他染血的指尖,望著他疤痕猙獰的胸膛,望著他沉靜如海卻暗藏風暴的眼眸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許茵茵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呼吸都變得滯澀。
她看著陸戰霆指尖的鮮血沿著符線遊走,看著那道猙獰的舊疤在月光下泛著奇異的紅光。
看著他明明承受著刺痛卻依舊沉穩的眼神,喉嚨裡像堵著滾燙的沙礫。
陽煞之氣……這種只存在於古籍記載中的至陽之力,竟會出現在陸戰霆身上。
那是比地脈靈氣更剛烈、更具破邪之力的存在,往往只與生死一線的極致淬鍊有關。
“你……”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,卻沙啞得不成樣子,“你的傷……”
陸戰霆沒有回答,只是專注地看著地上的符咒。
他的血像是鑰匙,徹底激活了符咒的力量,銀色的靈氣與暗紅的血線交織成網,在地面上亮起刺眼的光芒。
遠處程家方向傳來的邪異波動,此刻如同遇到天敵般劇烈震顫,隱約能聽到一聲淒厲的尖嘯,穿透夜色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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