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身草人,轉移反噬。”許茵茵一眼認出,心往下沉,“他用這個分擔了血胎咒被破的反噬,所以傷得可能沒我們預想的重。”
陸戰霆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廟內每一個角落。
血腥味確實很淡,但那香火味裡摻雜著一種令人很不舒服的甜膩氣息,和楊秀英屋裡血飼的味道有些相似,卻又多了點別的什麼。
“出來。”
陸戰霆忽然對著神像後方的陰影處冷聲道。
一陣窸窣的響動後,一個佝僂的黑袍身影緩緩挪了出來。
果然是那個瞎子,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乾癟的下巴和嘴角一絲怪異的弧度。
他手中握著的銅鈴輕輕晃動,發出“叮鈴……叮鈴……”極清脆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響,在寂靜的破廟裡迴盪,每一聲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嘿嘿……沒想到,真有人能破了我的‘血靈子’。”
黑袍瞎子的聲音嘶啞難聽,像是砂紙摩擦,“還是用了這麼霸道的陽煞……小子,五年前讓你撿回條命,今天又來壞我好事。”
五年前!陸戰霆瞳孔驟縮,果然有關!
“你是‘蝕淵’的人?”
陸戰霆聲音冰寒,周身氣勢陡然變得凌厲,即便虛弱,那股戰場上磨礪出的殺伐之氣依舊迫人。
“蝕淵?”黑袍瞎子怪笑一聲,
“那是你們給的叫法。我們不過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罷了……這地下的,這世間的,太多汙濁,需要清洗,需要……新生。”
他的話語顛三倒四,帶著一種狂熱的扭曲。
許茵茵注意到,隨著他說話,他手中銅鈴的晃動頻率在發生細微變化,那詭異的鈴聲似乎有種擾人心神的力量。
她暗中掐訣,一層淡淡的清心靈氣籠罩住己方几人。
“楊秀英與你無冤無仇,為何下此毒手?”許茵茵質問道。
“無冤無仇?”
黑袍瞎子嗤笑,“她懷了程家的種,就是罪。程家佔了不該佔的地方,壞了此地的‘風水’,擋了‘尊上’的路。用她的胎,養出的‘血靈子’,正好可以汙了程家的根,斷了他們的運……可惜,可惜啊……”
他搖頭晃腦,語氣裡滿是遺憾,彷彿在惋惜一件未完成的作品。
“尊上是誰?你們到底想幹什麼?”老吳厲聲喝問。
黑袍瞎子卻不再回答,他忽然將銅鈴舉高,用力一晃!
“叮鈴鈴——!!”
鈴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,不再是擾神,而是帶著一種尖銳的攻擊性,直刺耳膜!
同時,他腳下那暗紅色的法陣猛地亮起血光,插著的三根黑香急速燃燒,釋放出大量濃密的、帶著甜腥味的黑煙,迅速瀰漫開來!
“小心煙有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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