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重的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，許茵茵扶著陸戰霆踉蹌後退，直到退出煙塵範圍，才敢大口喘息。
身後的巨坑還在不斷塌陷，碎石滾落的聲音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，只留下一個吞噬一切的黑窟窿，彷彿從未有過那座隱藏著秘密的遺蹟。
“咳咳……”
陸戰霆靠在一棵古樹上，臉色依舊蒼白，但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些。
他低頭看著心口那張漸漸失去光澤的符紙，又看向許茵茵泛白的嘴唇，眼神複雜：
“又讓你……透支了。”
許茵茵避開他的目光，從背囊裡翻出最後一粒補氣丹塞給他：
“先顧好你自己。這邪氣霸道得很，別以為貼張符就沒事了。”
陸戰霆沒接丹藥，反而抓住她的手腕，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：
“我沒事。倒是你，剛才在裡面……”他想起許茵茵毫不猶豫咬破舌尖的樣子，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以後別這麼冒險。”
許茵茵掙了掙沒掙開，索性任由他握著：
“你當我願意？還不是某人逞英雄，非要一個人扛著。”話裡帶著嗔怪，眼神卻軟了下來。
凌雲霄在一旁處理隊員的傷口，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：
“行了，兩位，回去再算總賬。現在得趕緊撤離，這地方不安全。”
蘇曉和石磊已經將獲救的四人安置好，其中三人清醒了些，正靠在樹下低聲交談，提到陸戰霆時，語氣裡滿是後怕和敬佩。吳成還在昏迷，但呼吸平穩了不少。
“獵隼小隊全員……歸隊。”陸戰霆望著那幾個熟悉的身影，聲音沙啞卻帶著力量。
隊員們聽到聲音，掙扎著想要起身，被他按住：“別動，養傷。”
一行人互相攙扶著，艱難地穿行在雨林裡。
瘴氣不知何時散去了，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，驅散了不少陰霾。
許茵茵走在陸戰霆身邊，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步伐裡的虛浮，卻也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，從未鬆懈。
“那陣眼碎片……”許茵茵想起他一直攥在手裡的金屬片。
陸戰霆從懷裡掏出那枚碎片，它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，像塊普通的廢鐵：
“蝕淵的能量核心之一。毀掉它，至少能讓這一帶的邪祟安分些日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但這只是其中一塊。蝕淵在邊境布的局，比我們想的要大。”
凌雲霄走過來接過碎片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：
“回去交給技術部分析。這紋路……和崑崙卷宗裡的記載對上了，看來蝕淵的源頭確實和崑崙脫不了干係。”
許茵茵心頭一動：“這麼說，龍盾隊打算派人去崑崙？”
“遲早要去。”凌雲霄點頭，“但不是現在。當務之急是處理好這邊的收尾，還有……”他看了眼陸戰霆的傷口，“得儘快找到徹底清除這種邪氣的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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