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茵茵姐,天上的雲是不是像海里的浪花?”
阿璃扒著窗戶,鼻尖都快貼在了玻璃上。
“差不多吧,不過雲更輕,風一吹就散了。”
許茵茵耐心解釋著,忽然注意到阿璃脖頸處泛起的淡淡紅痕,那是乾燥氣候引起的過敏。
她從包裡翻出一小瓶藥膏,“來,擦擦這個,不然會癢。”
藥膏是離開鮫人島前,阿璃的母親塞給她的,說是用深海珍珠磨成的,能緩解陸地的乾燥。
阿璃乖乖仰起脖子,任由許茵茵將微涼的藥膏塗在皮膚上,舒服地眯起了眼。
隔壁座位的陸戰霆看著這一幕,嘴角不自覺地柔和下來。
他剛處理完與前方站點的聯絡,確認了漠北那邊的情況,玄清道長他們已經提前抵達石塔附近,暫時沒發現蝕淵的蹤跡,但石塔周圍的煞氣比預想中更重。
“休息會兒吧,”
他遞給許茵茵一瓶溫水,“到漠北還要十幾個小時,養足精神才有力氣幹活。”
許茵茵接過水,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,心裡微微一動。
自鮫人島那一戰後,陸戰霆對她的照顧愈發細緻,那份藏在冷硬外表下的關切,像冬日裡的暖陽,一點點融化著她心底的堅冰。
“你也歇會兒。”
她輕聲道,“別總盯著地圖,眼睛會累的。”
陸戰霆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收回目光,只是將攤在桌上的地圖往她那邊推了推:
“石塔的結構很奇怪,底層有三道石門,玄清道長說像是上古的陣法,得提前琢磨透。”
許茵茵湊過去看,地圖上用紅筆標註著石塔的大致輪廓,底層的三道門分別刻著日月星的圖案。
“這陣法……好像和七星法器有關。”
她指尖點在星紋石門上,“開陽鍾屬金,對應北斗第七星,說不定要以特定的時辰和咒語才能開啟。”
阿璃也湊了過來,小手指著月紋石門:
“這個圖案,我在族裡的古籍上見過,說是能通往‘無妄之境’,那裡……”她忽然頓住,小臉上閃過一絲茫然,“我記不清了,好像提到過‘蝕淵的封印’。”
許茵茵和陸戰霆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看來這石塔不僅藏著開陽鍾,或許還藏著蝕淵的秘密。
火車駛入深夜,車廂裡漸漸安靜下來,只有車輪與鐵軌碰撞的“哐當”聲規律地響著。
阿璃靠在許茵茵肩頭睡著了,呼吸均勻,小眉頭卻微微蹙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。
許茵茵輕輕拍著她的背,目光望向窗外。
漆黑的夜幕中,偶爾有零星的燈火閃過,像散落的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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