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件文物——青銅龍紋盤、錯金銀博山爐、鑲寶玉龍鳳佩——分別放置在三個方向,各自散發出詭異的紅光。紅光交織成網,將黑色球體籠罩其中。
而在祭壇前,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白色和服,長髮披肩,面容清麗,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左右。但她的眼睛,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幽深得可怕。
“許茵茵。”女人微笑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安倍晴子。”
“正是。”安倍晴子微微欠身,禮節周到,“家父安倍忠光,死於你手。按理說,我應該恨你入骨。但說實話,我很感激你。”
許茵茵皺眉:“感激?”
“對。”安倍晴子笑容不變,“家父痴迷於陰陽道,走火入魔,早就不是我記憶中的父親了。死在你的手裡,對他來說,是一種解脫。對我來說,也是一種解脫——我終於不用再揹負‘安倍忠光之女’這個枷鎖,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。”
“你想做的事,就是幫蝕淵毀滅人間?”
“毀滅?”安倍晴子搖頭,眼中閃過狂熱,“不不不,你誤會了。我不是在幫蝕淵,而是在幫人類。”
她指向祭壇中心的黑色球體: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這是蝕淵第九分身的一縷本源,是它留在這個世界的‘種子’。只要我用三件古器啟用它,它就會成長為一個完整的‘神’。”
“神?”許茵茵冷笑,“邪神還差不多。”
“邪神?正神?”安倍晴子輕笑,“你們中國人總喜歡分善惡,分正邪。但在我們日本神道看來,神就是神,無所謂善惡。善的神庇護人,惡的神懲罰人,但歸根結底,都是人類應該敬畏的存在。”
她走近幾步,語氣變得狂熱:“你們人類太狂妄了,以為自己能主宰一切。科技、文明、進步——你們以為這些能保護你們?錯了!真正的力量,從來不屬於人類,而屬於神明。只有向神明獻上敬畏,人類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。”
許茵茵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:“你錯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說人類狂妄,但真正狂妄的,是你。”許茵茵直視她的眼睛,“你把自己的軟弱,歸咎於人類的狂妄;你把自己的恐懼,歸咎於神明的強大。你不相信人類能保護自己,所以你選擇跪拜在所謂的神明面前,祈求庇護。”
她舉起崑崙鏡:“但我不信。我相信人類的力量,相信守護的意義。三千年前,我的先祖接過崑崙鏡,立下誓言,守護這片土地。三千年後,我站在這裡,依然相信——只要還有人願意守護,這片土地就不會淪陷。”
安倍晴子的笑容漸漸消失,眼神變得冰冷:“幼稚。”
她抬手一揮,三件文物同時炸裂,化作三道紅光射入黑色球體。球體劇烈膨脹,九隻眼睛同時睜開,盯著許茵茵!
“第九分身,甦醒吧!”
黑色球體炸開,無數觸手向許茵茵湧來!
陸戰霆舉槍射擊,玄清道長甩出符籙,但觸手太多了,根本擋不住。許茵茵舉起崑崙鏡,鏡光如利劍般劈開觸手,但很快又有更多湧上來。
安倍晴子站在祭壇上,冷冷地看著這一切。
“沒用的。第九分身雖然只甦醒了一部分,但也足夠收拾你們。等它完全吞掉你們的力量,就會成為真正的‘神’,到那時,整個洛陽,整個中原,整個中國,都將臣服在它的腳下!”
許茵茵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催動崑崙鏡。但觸手越來越多,漸漸將她包圍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她懷中的神農鼎突然震動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