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鮸出水，水壓驟變，沒有活魚艙，根本撐不了半個小時。
“瑪德，剛才累得跟狗一樣，現在又要拼了命地往碼頭跑。賺點錢，我容易嘛！”
張潯把船開到了最大的時速，好在這裡距離鎮上不是很遠。
卡在最後幾分鐘，船靠了岸。
一到碼頭，張潯直接把大鮸魚搬出船倉，然後就著碼頭直接開膛破肚。
“你這年輕人，怎麼在過道石板上亂剖亂?？不知道在下面墊層帆布嗎？”
張潯頭也不抬的回道：“不好意思，大爺。剛才忙忘了，待會我拿水沖沖，不耽擱走路。”
老爺子湊近一點，當他看清地上的魚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後生，這是大鮸魚！”
此時，張潯已經從大鮸魚的肚子裡取出一個粗大的圓錐體。
圓錐體前端鼓鼓囊囊的，往後又慢慢收窄，尾端尖細，和孩童手臂差不多長短。
通體半透，表面交織著密密麻麻的筋絡，不見半分瘀血。
“難怪你這後生一靠岸就?魚，原來是得了這玩意。”
大鮸魚金貴，海上開膛取鰾，船體晃動風險大。
可這玩意離了海底，壓強又不夠，魚鰾會腫脹，久了就會見血。
真等見血，這副魚鰾也就毀了。
“老頭子我年紀大了，老花眼近視眼一堆。要是知道，你剛才是在收拾這玩意，我也不會吼你。”
“說到底，還是老頭子我錯了，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張潯見老爺子真要給他鞠躬，臉都嚇綠了。
他顧不得許多，連忙跑過去，用胳膊肘給老爺子頂住了。
“大爺，您這不是折煞我嗎？”
“小子年紀輕輕的，真要受了您這一禮，這往後的福氣，不得繞著我走啊。”
老爺子一聽，當場就笑了。
“沒事的，後生。錯是我犯的，就算走黴運，也是我老頭子的事。”
“呸呸呸，不說這些了。老爺子，我還得去漁市把這玩意賣了，就不陪您聊了。”
張潯說完就要走。
可老爺子橫行一步，又給他擋了回來。
“老爺子，您這幹嘛呢，要是再耽擱下去，這魚鰾就不值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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