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是8米的雙缸鐵皮船，合同是前幾天和潯江造船廠籤的，還有一個多月就能下海。”
張潯也不隱瞞，將船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聶鑫。
聶鑫搖了搖頭，嘆氣道：“一個多月，那來不及了。”
“來不及了？啥意思？”張潯疑惑不解的問了一句。
聶鑫輕輕撥出一口濁氣，解釋道：“沒什麼，就是這次實地勘測的時間只有半個月。”
“要是你的船最近能出塢，我還能和教授提議一下，租你的船出海考察，費用肯定比你捕魚高多了。”
“只可惜，這個驚喜沒法落實了。”
張潯先是一愣，緊跟著笑道：“謝了，老同學。有好事，還知道想著我。”
聶鑫搖了搖頭，“這不也沒幫上嗎？要是幫上了，指定敲你小子一頓大餐。”
張潯哈哈大笑著，“不幫也可以請你吃，管夠那種。”
兩人勾肩搭背的聊著。
張衛國遠遠看了一眼，也沒驚動兩人，掉頭又走了回去。
剛一進門，林海燕就瞅了一眼門外，問道：“阿潯呢？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？”
張衛國嘆了口氣，“碰上老同學了，聶叔家兒子。”
林海燕皺著眉頭問道：“那個考上廈大的聶鑫？”
張衛國點了點頭，失神的目光中滿滿都是愧疚。
林海燕見丈夫神色不對，回來後，又直奔臥房。
她連忙解開腰上的圍裙，跟了進去。
剛一進去，就聽丈夫輕聲呢喃著。
“前兩年，家裡不說揭不開鍋，但手頭上的確沒存幾個錢。”
“老四那時候雖小，但一切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他成績明明很好的，可考試那年……”
說到這，張衛國的聲音堵住了，淚水也凝在眼眶裡。
林海燕走過去，一把將丈夫的腦袋抱進懷裡，輕聲安慰道：“過去了，一切都過去，咱不想那些好嗎？”
“老四現在也出息了，你看看，整個白嶼灣，又有誰能在20歲的時候買得起一艘8米大船，還給家裡置辦了三轉一響。”
“就咱們家老四有這能耐，以後肯定更加出息。”
小夫妻倆說著悄悄話，院內，老夫妻倆也在各自悲鳴。
“當家的，阿潯這孩子，別的都好，就是太體恤別人了，往往忽略自己。當年他要是認真考，成績能比聶家那小子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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