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茂才盯著張潯看了又看，最後皺緊眉頭，問道：“你確定？”
剛才，突然聽到要改訂單，孫茂才還以為張潯要往小了改，往便宜了改。
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。
畢竟，廠裡這兩天，設計方案也出了，工人正在按照設計方案裁剪用料。
要是突然改小，已經裁下來的料，算誰的？
可令他沒想到的是，這小子竟然要往大了改，往貴了改。
如果這樣的話，那他無話可說了。
大船用料多，裁下來的這些也不算浪費，照樣用得著。
張潯肯定道：“剛才去車間看了，工序走得不多，所以才有了這個決定。”
孫茂才聽後，眼皮突然眨了兩下，眼珠也微微一轉。
下一秒，他腆著笑臉走到張潯跟前問道：“14米沒有，15.5米有一艘，不知道張老弟可感興趣？”
“15.5米？”
張潯明顯一愣，不過旦夕之間，他就想明白了。
潯江造船廠有積壓的船沒賣出去，聽到自己要買14米的大船，這是盯上自己了。
“孫廠長，咱也都是老熟人了，我來你廠裡買船，你不能一句15.5米就讓我買單吧。說說，都什麼情況。”張潯老氣橫秋的說道。
不成熟不行啊，這些上了年紀的中登，花花腸子比章魚磨盤還多，必須留點神。
孫茂才抬手推了推眼鏡，緊接著，臉不紅心不跳的對著兩人解釋道：
“不瞞兩位，這艘15.5米的大船是縣海洋漁業局下轄的一個地方國營企業預訂的。”
“合同是去年九月份定的。”
“我們潯江造船廠忙前忙後五個多月，就等著縣裡撥款，可上面一句輕飄飄的政策改了，簽訂合同的地方國營企業要倒閉，預交款不要了，合同也作廢。”
“結果，你們二位也聽到了，船建好之後，擱置在咱們廠兩個多月了，一直無人問津。”
“可把我們潯江造船廠害苦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孫茂才的眼眶微微泛紅，語氣也帶著幾分唏噓。
張潯想了想，問道：“什麼配置？價格又在那個區間？”
聽他這麼一說，聶鑫趕忙湊了過來，小聲道：“上了15米的船，價格可不低，你今天帶來這些，說不好都得留在這。”
張潯淡淡一笑，“沒事，只要船的質量有保證就行。”
聶鑫又問：“15.5米的大船，漁業捕撈證，你怎麼解決？”
張潯極為平靜的和這位老同學對視一眼，笑道：“放心，有人替咱們解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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