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輝愣了一下，隨即苦笑：“又是個來收電子垃圾的倒爺吧？告訴他們，按斤稱，五塊錢一斤，愛要不要。”
“他說他叫陳歡。宏業電子廠的老闆。”
林輝猛地抬起頭，手裡的菸頭掉在褲襠上都沒察覺。
陳歡？
那個在厚街搞出戰神二號，把紅杉資本按在地上摩擦的猛人？
“快！快請進來！”林輝手忙腳亂地拍掉菸灰，站起身迎了出去。
陳歡帶著馬海走進辦公室。
他打量了一圈這間簡陋的辦公室，連個像樣的真皮沙發都沒有，說是廠長辦公室不如說是茶水間更為合適。
“陳總！久仰大名！”林輝趕緊伸出雙手，滿臉堆笑，“快請坐。小李，泡茶！泡我櫃子裡最好的茶葉！”
陳歡沒去握他的手，徑直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不用客氣。我時間緊，直奔主題。”陳歡看著林輝，“你們在深城倉庫裡，壓了很多套SC6600基帶晶片，對吧？”
林輝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可是公司的最高機密，對方怎麼會知道呢。
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。陳總對我們的晶片感興趣？”
“你倉庫的晶片，有一個算一個，我全包了。”陳歡直視著林輝的眼睛，認真的說道。
林輝和助理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馬海站在陳歡身後，腿肚子直轉筋。這批晶片要是砸在手裡，宏業廠直接就得宣佈破產。
“陳總……您沒開玩笑？”林輝聲音發顫，“我這裡足足有兩百萬套。咱們明人不說暗話，我們展芯的晶片，底層程式碼最佳化做得很差，你們組裝廠拿回去，根本沒法直接用，跟K沒法比。”林輝搖頭苦笑道。
他不敢騙陳歡。這位可是敢跟資本硬剛的狠角色，要是騙了他，回頭退貨鬧起來，展芯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沒了。
“程式碼的問題不用你操心。”陳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“我只要貨。開個價。”
林輝嚥了口唾沫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K的公版套件，現在的拿貨價是一百二十塊一套。展芯的晶片成本其實不到三十塊，但因為賣不出去，現在跟廢鐵沒區別。
“三十五……不，三十塊一套！”林輝咬了咬牙，報出一個底價，“只要陳總能一次性吃下，我做主，三十塊一套給您！”
馬海在後面聽得眼睛都亮了。
三十塊！這比K便宜了整整四倍！如果真能用，戰神二號的利潤直接能翻一倍！
陳歡卻搖了搖頭。
“太貴了。”
林輝急了：“陳總，這已經是成本價了！再低我們連代工廠的加工費都付不起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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