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雷發出淒厲的慘叫，雙手死死抱住左腿，在地上瘋狂打滾，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徐振華看得頭皮發麻，雙腿一軟，直接跌坐在沙發上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！”徐振華指著陳歡，手指抖得停不下來。“要錢？要廠子？我全都給你！你放我們一條生路！”
陳歡把鋼管杵在地毯上，雙手交疊搭在管口。“徐董，你是不是老糊塗了。我剛才在電話裡說得很清楚，你千不該萬不該，動我女兒。”
“我錯了！是我鬼迷心竅！”徐振華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，爬到陳歡腳邊，用力磕頭。“是徐雷！是這個畜生出的主意！他說只有綁了你女兒，才能逼你把宏業交出來！我只是幫他出了錢！冤有頭債有主，你打死他！你放過我！”
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徐雷聽到這話，猛地抬起頭，滿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。“爸！你瘋了！是你聯絡的中間人！是你付的錢！”
陳歡看著這對父子互相撕咬，臉上面無表情。
“黑蠍子在澳門的聯絡人，叫什麼名字。”陳歡問。
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徐雷粗重的喘息聲。
徐振華趴在地上，連連搖頭。“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我只是把錢打進了一個海外賬戶，剩下的全都是徐雷去辦的！”
陳歡轉頭看向徐雷。
徐雷渾身被冷汗溼透，他死死咬著牙。“陳歡，你今天就算打死我，我也不會告訴你。有種你就殺了我。殺了我，你也得給我陪葬！”
陳歡提起鋼管，走到徐雷面前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“你想死？”陳歡舉起鋼管，對準了徐雷的右側鎖骨。
“石頭。”陳歡喊了一聲。
石頭走上前，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塑膠瓶。“歡哥。”
“把他的嘴撬開，把這瓶工業鹽酸灌下去。”陳歡吩咐道。“燒穿了食道和聲帶，他這輩子都不用說話了。剛好去街上要飯。”
石頭沒有任何遲疑，擰開塑膠瓶的蓋子。刺鼻的酸味瞬間瀰漫開來。他一把捏住徐雷的下巴，強行把他的嘴捏開。
徐雷看著那瓶冒著白煙的液體離自己的嘴巴越來越近，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塌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徐雷拼命掙扎，喉嚨裡發出破音的嘶吼。“別灌！我說！”
石頭停下動作，轉頭看向陳歡。
陳歡抬了抬下巴。
徐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流了滿臉。“那個人叫勾式。是澳門賭場的一個迭碼仔”
“他在哪。”
“新葡京……他常年在新葡京的地下貴賓廳放數。我之前欠了他賭債，被他扣在澳門。後來我爸拿錢把我贖出來，他順口提了一句，說只要有錢，什麼髒活都能幹。這次我走投無路，就打電話找了他……”
陳歡看著徐雷的臉，確認他沒有撒謊。
他把腳從徐雷胸口挪開。
徐振華見狀，趕緊爬過來。“陳老闆，他都說了。我們把知道的全說了。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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