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靠在椅背上,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女人的調笑聲。
“喂?哪位?”
“B哥,是我。陳歡。”
電話那頭的音樂聲瞬間消失了。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關門聲。
“陳老闆!哎喲,稀客稀客!您這麼晚找我,有什麼吩咐?是不是高通那邊又出什麼么蛾子了?”
B哥的聲音透著十二分的恭敬。自從上次幫陳歡搞定了高通的物理金鑰,陳歡信守承諾,把1.5億美金打進了他在海外的匿名賬戶,還幫他洗白了身份。現在B哥在香港買了大別墅,過著神仙般的日子。他對陳歡,是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“高通很老實。”陳歡直奔主題,“你在澳門新葡京待過,幫我找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勾式。是個迭碼仔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足足過了十幾秒,B哥才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陳老闆,你找他幹嘛?這個人……沾不得。”
“他碰了我的人。”陳歡語氣平淡。
B哥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陳老闆,你聽我一句勸。這個勾式本身是個爛仔,不足為懼。但他背後的水太深了。”
B哥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他表面上是新葡京地下貴賓廳放高利貸的,實際上,他是幫‘賀先生’洗錢的白手套。更要命的是,他跟境外的僱傭兵組織有牽連。澳門很多見不得光的髒活,都是透過他派發出去的。你在東莞是條龍,但到了澳門,強龍不壓地頭蛇啊。”
“賀先生?”陳歡問。
“對。何家四房的外圍勢力。在澳門黑白兩道通吃。你動了勾式,等於砸了賀先生的錢袋子。”
陳歡聽完,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“他在哪。”
B哥嘆了口氣,他知道勸不住這個煞星。
“他每天晚上都在新葡京負二層的VIP8號包廂。那裡是他的私人場子,專門坑那些內地過去的大老闆。安保很嚴,全是帶槍的馬仔。”
“謝了。”
陳歡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凌晨兩點。虎門碼頭。
海風呼嘯。兩艘裝了四個雅馬哈大馬力發動機的走私快艇停在岸邊。
石頭帶著二十個穿著黑背心、肌肉虯結的退伍兵,整整齊齊地站在碼頭上。每個人腰間都鼓鼓囊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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