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。
刺鼻的酸味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四下蔓延。地毯上幾處焦黑的窟窿還在冒著絲絲白煙。
坤叔臉皮抽搐。
對面幾十個馬仔端槍的手開始發抖。這裡是地下負二層，全封閉空間。二十多個玻璃瓶真砸過來，走廊裡的人全得毀容，連個躲避的死角都沒有。
陳歡往前邁出一步。
手裡的甩棍斜指地面，暗紅色的血滴砸在波斯地毯上。
坤叔咬緊後槽牙，死盯陳歡。
“後生仔，做事留一線。今天你走出這個門，以後在道上……”
“我不在道上混，我開工廠的。”陳歡打斷他的話，“我數三聲。不讓路，大家一起留在這裡。”
“三。”
石頭高舉玻璃瓶。二十個退伍兵齊刷刷跨前一步。皮靴砸在地面的悶響連成一片。
沒人數二和一。
坤叔腦門上滲出一層細汗。
他兜裡的手機震動起來。
坤叔接通電話。聽筒裡傳出賀先生壓著火氣的聲音。
“阿坤，放他們走。新葡京不能出事，這是四太的場子。鬧大了我們兜不住。”
坤叔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。他結束通話電話，衝著手下揮手。
“讓路！”
幾十個持槍馬仔紛紛後退，貼死在牆根，硬生生在狹窄的走廊裡擠出一條一米寬的通道。
陳歡轉身，看向包廂裡剛醒過來的勾式。
勾式癱在地上，雙手撐著地毯往後縮。
“賬本，還有你跟境外聯絡的證據。”陳歡走到他面前，“拿出來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勾式還在嘴硬。
陳歡抬起皮靴，重重踩在勾式完好的右手上。
皮鞋底部碾動。
“啊！”勾式破音尖叫，“在保險箱！牆後面！”
馬海大步跨過去，一把扯下牆上的風景油畫，露出金屬密碼箱。
“密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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