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的車隊開遠了。尾燈消失在工業園的拐角。
馬海抹了把腦門的汗。
“這幫當官的變臉比翻書還快。剛才還要封咱們的廠，這會兒恨不得把你供起來。”
陳歡沒接話，大步朝二號廠房走。
“老吳，讓流水線提速。”
老吳跟在後面，翻開手裡的生產報表。
“陳總，聯發科一倒，華強北那邊全亂套了。剛才有十幾個大代理商打電話過來，說K的板子全退了，要拿現金砸咱們的幻影3號。這市場缺口太大了，至少兩千萬臺。”
“三天內，我要看到十條新線轉起來。”陳歡邊走邊交代，“人手不夠去勞務市場招，工資開高兩成。機器不夠去買，買不到就去隔壁幾個倒閉的代工廠租。趁著現在沒人競爭，把華南的盤子全給我吃下來。”
老吳合上本子。
“明白了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老吳一路小跑去了車間。
二號廠房剛被臨時改造成研發中心。
推開玻璃門，咖啡味混著洋酒味撲面而來。
三百多名從摩托羅拉過來的美國工程師今天剛落地。裡面正吵得不可開交。
周桐站在白板前，手裡舉著馬克筆，臉憋的通紅。白板上畫滿了系統架構流程圖。
底下坐著幾十個老外。有的把腿搭在桌子上，有的戴著耳機聽歌。
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白人胖子正指著周桐嚷嚷。
“這簡直是狗屎。我們是矽谷頂尖團隊，你們居然讓我們在一個鄉鎮工廠裡，看這種小學生寫出來的底層程式碼。這種記憶體呼叫方式簡直是在浪費硬體效能。”
周桐英語不太好，急的用中文夾雜著幾個英文單詞解釋。
“這叫精簡。你們那種冗餘的封裝程式碼太佔記憶體了。在低端晶片上根本跑不動。”
絡腮鬍胖子聳聳肩，攤開雙手錶示聽不懂。
這老外轉頭對同伴抱怨：“我要求立刻聯絡理查德。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。沒有現磨咖啡也沒有獨立辦公室。就連這個主管也是個連英語都說不明白的土包子。”
陳歡走過去，從周桐手裡抽走馬克筆。
“覺得這裡環境惡劣？”
陳歡用流利的美式英語開口。
整個辦公區安靜下來。
幾十個老外齊刷刷轉頭，看著這個穿著普通工裝的年輕老闆。
“你是誰？”絡腮鬍胖子把腿從桌上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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