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步伐從容地走下樓梯。
大廳裡亂作一團，史密斯正指著前臺接待員的鼻子大聲咆哮，旁邊的幾名美國使館參贊滿臉傲慢，用生硬的中文要求直接見部委領導。
陳歡踩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磚，皮鞋跟敲擊出清脆的節奏，一路走到史密斯面前才停住腳步。
史密斯轉過身，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怒火。
“陳歡先生，你手下的員工涉嫌竊取高通的機密檔案，這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跨國商業犯罪。”
參贊上前一步，用生硬的中文附和。
“美利堅合眾國大使館要求中國官方立刻查封涉事企業，把嫌疑人趙巖移交美方處理。”
陳歡笑了一聲，偏頭看向身邊的馬海。
“海哥，這幾年老外在我們地界上要人，是不是連搜查令都省了？”
馬海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撇著嘴接話。
“這幫孫子就是做賊心虛，自己家裡後院起火了，跑出來滿大街咬人。”
史密斯被這番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伸手去抓陳歡的肩膀。
馬海側身一擋，壯碩的肩膀直接把史密斯的胳膊頂了回去，逼得對方踉蹌著倒退了兩步。
王建國揹著手從三樓樓梯上走下來，臉色鐵青，身後的秘書和幾個安保人員緊緊跟著。
“這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資訊化部，不是你們美國人的後花園。”
王建國走到陳歡身旁，冷著臉看著那名商務參贊。
“參贊先生，如果你們有真憑實據，請走正規的外交照會程式依法辦事，如果不講規矩跑來砸門，我現在就可以讓警衛把你們請出去。”
參贊被這番強硬的表態頂得啞口無言，轉頭去看史密斯。
史密斯咬牙切齒，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抽出一份檔案，用力拍在大廳的接待臺上。
“趙巖在離職前簽署過競業限制協議，他帶回國的任何通訊架構資料，版權都歸高通所有，我們有權在世界任何一個國家申請查封他的研究成果。”
陳歡拿過那份檔案，連看都沒看就丟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。
“史密斯，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陳歡看著史密斯的眼睛，語氣平穩。
“趙巖帶回來的只是一個廢棄的演進方案，我們宏業現在研究的4G標準，跟你們那套滿是漏洞的CD架構沒有半毛錢關係。”
史密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大聲反駁。
“整個通訊行業都在CD的基礎上做文章，你們離開高通的專利授權，連一個基站都建不起來。”
陳歡招了招手，趙巖抱著那個黑色公文包從樓梯上快步走下來。
陳歡從包裡抽出那份LTE草案的影印件，直接貼在了史密斯的胸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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