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還被炒到一萬五的天價神機，一夜之間變成燙手的貨。
離了原主人的身份證，這手機就是一塊鋁殼磚頭。
全國各地的直營店門口，風向瞬間逆轉。
之前耀武揚威、拿著成捆現金排隊的黃牛，現在全換了一副嘴臉。有的蹲在臺階上抱著腦袋罵娘，有的舉著牌子在店門口哀求退貨，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把一箱箱還沒拆封的幻影6號搬到店門口，用擴音喇叭喊價。
從一萬五降到八千，八千降到五千，五千降到原價。
沒人接。
馬海把現場的影片發到陳歡手機上。影片裡，一個光頭黃牛跪在廣州旗艦店門口，額頭磕出了紅印子，身後堆著三百多臺幻影6號。
馬海的語音訊息附在後面：“歡哥，這幫孫子現在跪在地上磕頭，比過年上墳還虔誠。退不退？”
陳歡看完，把影片刪了。
撥通馬海的電話，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給所有門店下死命令。砸在手裡的貨，一律不退。”
馬海在那頭樂出了聲。“得嘞！”
訊息一齣，黃牛們徹底完了。
這幫人是拿著貸款和借款來掃貨的。一臺四千多，三百臺就是一百多萬。手裡的貨賣不出去，退不了，解不了綁，資金鍊當場崩斷。
華爾街那幾家跟風操盤的對沖基金，砸進來的數億美金熱錢，全變成了幾十萬臺只能給一個人用的“電子紀念品”。
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貼吧上的風向，一天之內翻了個底朝天。
前一天還在罵宏業的帖子全被埋了下去，新帖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。
《黃牛哭暈在廁所！幻影6號成了年度最慘理財產品！》
《支援陳總！早就該治治這幫蛀蟲了！》
陳歡沒在輿論上多做停留。
他拿起電話，打給順豐的老總。
兩個人聊了不到十五分鐘。
當天下午，宏業官網首頁就掛出了新通道——“線上實名預訂，工廠直髮”。
使用者在官網下單，身份證實名認證，網銀直接付款。工廠流水線打包出庫，順豐專車二十四小時內送到家門口。
不經過任何中間商。不經過任何線下櫃檯。
從工廠到使用者手裡，中間只隔一個快遞員。
這一刀，切掉的不只是黃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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