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，氣氛壓抑。
投影幕布上，是企鵝聯合高通，準備在國內市場從系統底層架空幻影OS的絕密情報。
老吳剛彙報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的陳歡。
陳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像在打著某種不變的節拍。他甚至沒多看那份檔案一眼。
“軟體層面的小動作，不用管。”陳歡的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，“周桐，伏羲四號的硬體錢包介面，今天之內必須給我拿出離線支付的de。”
“釜底抽薪。”
四個字，輕飄飄地落在會議室，卻像四座大山，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。
繞開所有軟體生態，用硬體級碰一碰支付，直接廢掉企鵝和阿里的所有線上佈局。
這步棋，太狠，也太險。
馬海剛想一拍大腿叫聲好，卻看見對面的老吳張了張嘴，那張蠟黃的臉上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疲憊。
“歡哥……這步子，是不是邁得太……”
老吳的話沒能說完。
一陣撕心裂肺的猛烈咳嗽，讓他整個人瞬間弓成了蝦米，肩膀劇烈地抖動著。
“老吳！”趙紅梅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繞過長桌衝過去扶他。
馬海也一步跨過去，架住他另一邊胳膊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老吳想擺手說沒事，但那股氣就是喘不上來。他一手死死抓住桌沿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慘白。
下一秒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暗紅色的血，混著劇烈的咳嗽，直接噴在了面前那份寫著“驍龍”字樣的檔案上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會議室裡，只剩下老吳壓抑不住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陳歡敲擊桌面的手指，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第一次從那些代表著億萬資金流動的戰略圖上，真正落在了老吳的身上。
那是一張怎樣的臉？
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皮膚是一種病態的蠟黃。整個人瘦得像被抽乾了水分，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撐著那件不合身的工裝。
他是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的？
陳歡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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