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把病歷單塞進夾克內袋，拉上拉鍊。
主任醫生站在桌後，雙手撐著病歷本，嘴巴張了張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趙紅梅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陳歡跟在她身後。
兩人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士。
車門重重摔上。
趙紅梅雙手砸在方向盤上，肩膀劇烈起伏。
她沒有發動車子，只是盯著擋風玻璃外的減速帶。
“三個月。”
趙紅梅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。
“你把命標了價，就值那幾張破圖紙？”
陳歡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。
“老吳走了。”
陳歡看著窗外。
“他拿命換回來的光刻機，不能在我手裡變成廢鐵。”
“那你的命呢！”
趙紅梅猛地轉過頭，眼眶紅得要滴血。
“你死了，宏業就算造出了一奈米的晶片，給誰看？給我看嗎？給妞妞看嗎！”
“開車。”
趙紅梅盯著他。
足足僵持了一分鐘。
她猛地擰動鑰匙，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，竄出醫院大門。
宏業電子總部。
一號會議室。
梁秋和伏羲微電子的核心骨幹已經等了半個小時。
門被推開。
陳歡大步走進來，直接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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