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中關村軟體園，國家超級計算中心北京分中心。
北方深秋的風透著刺骨的涼意。陳歡推開車門，冷風灌進領口，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更加虛弱了。
趙紅梅從另一側下車，快步走過來，把一件厚重的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“進去吧。”
陳歡攏了攏大衣。
大樓內部驗證極其嚴格。
經過三道安檢，兩人被帶進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。
會議桌對面，坐著超算中心主任周志遠。
“陳總，王司長打過招呼了。”周志遠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“但我得按規矩辦。你們宏業申請呼叫‘天穹一號’百分之四十的算力，為期兩個月。這不可能。”
周志遠合上資料夾，直視陳歡。
“天穹一號現在的任務排期已經到了明年。核聚變模擬、全球氣候建模、航天器氣動分析。“
” 哪一個都比你造手機重要。國家的算力，不能隨便切給民營企業去跑商業資料。”
陳歡則是有耐心的解釋道。
“周主任，我跑的不是手機資料。”陳歡雙手放在桌上，“是五奈米SoC晶片的EDA底層流片模擬。”
周志遠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笑了。
“陳總，我佩服你做實業的膽量。但科學不是變魔術。國內現在的晶片製程還在28奈米打轉，你直接跨到五奈米？這中間的物理壁壘、材料壁壘、裝置壁壘，你拿什麼填？我不能把寶貴的算力，浪費在一個根本不可能流片成功的幻想上。”
陳歡沒反駁。
他看了一眼趙紅梅。
趙紅梅開啟隨身的公文包，拿出三份檔案，一字排開，推到周志遠面前。
“周主任，先看看這個。”陳歡說。
周志遠皺著眉，拿起第一份檔案。
《AS高數值孔徑EUV光刻機首批十臺預售合同》。
周志遠的手頓住了。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變了。
他低下頭，快速翻開第二份。
《IC歐洲微電子研究中心核心董事會成員確認書》。
第三份。
《北辰新材料：五奈米極紫外光刻膠純度檢測報告（8個9級）》。
周志遠拿著檔案的手開始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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