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趙紅梅應下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過了很久。
“紅梅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松山湖實驗室的絡合酶合成，進度推到哪一步了。”
趙紅梅手頓住。
“科恩博士在做第二輪毒理測試。他說用半導體工藝做出來的酶，活性太高了。必須用小白鼠做完七十二小時的存活試驗。否則直接注射人體，會導致多器官衰竭。”
陳歡睜開眼。盯著天花板。
“七十二小時。”他報出這個數字。“可以。”
他從枕頭底下摸出白色的塑膠藥瓶。擰開蓋子。倒了倒。空的。
趙紅梅眼眶發酸。她從包裡摸出一個新藥瓶，遞過去。“新開的。劑量加了一倍。”
陳歡接過來，倒出兩顆，仰頭乾嚥下去。
“能熬過去。”
第二天。
上海半導體博覽會。
場館內人聲鼎沸。Intel、臺積電、三星的展臺極盡奢華。人流全往中央區域湧。
宏業電子的展臺，沒有任何華麗的宣傳片。
只有一個佔地二十平米的巨大透明亞克力玻璃槽。
江南微電子的押運車開進展館。幾名穿著工服的工人，抬著防震箱，當著幾千名外媒和參展商的面。
嘩啦。
黑色的晶片像沙子一樣，傾瀉入玻璃槽中。
一百萬片伏羲四號。
五納米制程。
玻璃槽前，立著一塊簡陋的牌子。
“伏羲四號。批發價：1美元/片。”
閃光燈閃成一片白晝。
臺積電的工程師站在人群外，看著那一堆黑色的晶片，雙腿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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