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陳歡醒來的時候，窗外陽光正好，神清氣爽。
不像前些天那樣，睜眼第一件事就是胸口發悶、呼吸發緊。
他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雖然還是瘦，還是沒什麼力，但至少，不再像一截快燒完的枯木。
主任醫生拿著最新血檢走進來。
“白細胞回升，炎症指標下降，肝腎功能穩定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複雜。
“陳總，你這個藥，已經不是‘有希望’了。”
“是能改寫治療路徑。”
陳歡接過化驗單，只掃了一眼。
“實驗室那邊能不能複製產能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主任醫生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陳歡抬頭。
“意思是，這藥不是做給我一個人用的。”
半小時後。
松山湖實驗室、宏業總部、伏羲微電子、生物事業部、法務部、供應鏈中心，全部緊急接入視訊會議。
病房的大螢幕亮起。
陳歡穿著病號服，靠坐在床頭。
可螢幕另一端，沒有一個人敢把他當病人看。
“科恩，講結論。”
影片裡，科恩博士把一疊資料拍在桌上。
“新型絡合酶路徑穩定。利用半導體蝕刻工藝控制酶活性精度，我們把傳統靶向藥的核心合成成本，壓低了九成以上。”
“按現有小試線產能，一個月能做五萬支。”
“如果你把江南微電子那條閒置精密潔淨線改成生物合成線，三個月內，產能能拉到每月五十萬支。”
周桐聽得頭皮發麻。
“五十萬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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