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業總部，保密會議室。
周遠山盯著桌面上那張薄薄的技術拓撲圖，半天沒回過神。
他腦子裡的概念還停留在醫院病歷、伺服器硬碟、防火牆加密。
他無法理解，為什麼資料不傳回來，模型卻能升級。
馬海站在門邊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猛地一拍大腿，放聲大笑。
“我操！張銘，你他媽是個天才！”
“也就是說，那幫老外興師動眾，砸了門，封了伺服器，最後扛回去的硬盤裡，連個患者的名字都沒有？”
張銘推了推眼鏡，冷笑一聲。“別說名字，連個性別、年齡都沒有。全是梯度張量。”
“梯度張量是什麼？”法務總監老李皺起眉頭問。
“一堆高維矩陣資料。同態加密後的數學公式。”張銘轉過頭，“他們就算調動整個歐盟的超級計算機去破解，算到下個世紀，解出來的也是一堆無意義的數字亂碼。”
陳歡坐在主位，打斷他們的狂歡。
“防守不是宏業的習慣。”陳歡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全場，“既然他們把舞臺搭好了，我們不上去唱一齣，對不起他們封我們伺服器的力氣。”
老李直起腰板。“陳總，我馬上去擬宣告，澄清技術邏輯，逼他們解封。”
“澄清？”
“為什麼要澄清？”
老李一愣。
“他們沒經過法庭質證，單方面強行拔了我們資料中心的網線，破壞了我們在歐洲的合法資產。”
“老李，去歐盟最高法院立案。告歐盟醫療資料監管局濫用職權，非法破壞跨國企業裝置。”
“索賠十億歐元。”
老李倒抽一口氣。狀告歐盟監管機構？還要天價賠償？
陳歡沒有停頓，轉向周桐和張銘。“你們兩個，準備一下。兩小時後，開啟全球線上直播。”
“這次我們不發通稿。我們要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，給歐洲的執法官和那些跨國藥企的高管，上一堂課。”
“讓他們看看，到底是誰在侵犯隱私。”
德國，法蘭克福。宏業歐洲資料中心。
黃色的警戒線拉滿了整個大樓。
幾十名荷槍實彈的歐洲警察守在門口，阻擋著外面瘋狂按快門的媒體記者。
機房內部，一片狼藉。
幾排黑色的伺服器機櫃被強行斷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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