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出會後臺的大門“砰”地關嚴。
一門之隔，外面是殺瘋了的全球媒體和即將洗牌的醫藥格局，門內卻靜得落針可聞。
陳歡停住腳，挺得筆直的肩膀終於塌下幾分。
他懶得去沙發那邊，就地站著，閉眼狠狠吐出一口濁氣。
趙紅梅快步上前，一把托住他的小臂。
“靶向藥的藥效在穩固。”趙紅梅盯著他蒼白的側臉，“但你站了半個多小時。心率肯定不穩。”
陳歡睜開眼，轉頭看她。
趙紅梅眼裡全是血絲。
他突然想起來,這一個月，她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。
從華爾街的做空，到無錫的微流控晶片，再到跨國藥企的專利絞殺。
宏業這艘千億巨輪的財務和後勤，全壓在她一個人肩膀上。
他反手覆上趙紅梅的手背，指尖微涼。
“沒事了。”
陳歡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馬海順著門縫擠進來，反手落鎖。“歡哥，車在地下車庫B區。安保全清過場了。”
“回醫院？”趙紅梅問。
“回家。”陳歡鬆開手，扯了扯西裝領帶。“各項指標都轉好了，剩下的靠靜養。醫院那股消毒水味，我是真聞夠了。”
趙紅梅沒反駁。
她知道，陳歡決定的事，沒人攔得住。
更何況，她心裡也清楚，帝景灣的那個家，比任何頂級病房都養人。
駛入深圳的晚高峰。
車廂裡很安靜。陳歡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。
街邊巨大的廣告牌上，還在滾動播放著幻影8的廣告。商場外牆的LED螢幕裡，插播著盤古生命科技499元新藥的新聞。
這個世界正在因為他定下的規矩而改變。
但此刻，他腦子裡想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車駛入南城帝景灣的地下車庫。
指紋鎖識別。
防盜門彈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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