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把示波器接上，探針搭在序列外設介面的時鐘線上，監控高寒環境下的通訊波形。”
陳歡下達指令。
張工雖然不明所以，但看著王總默許的眼神，還是立刻讓手下工程師照做。
很快，新的波形圖出現在另一塊螢幕上。
在常溫下，代表時鐘訊號的方波，穩定而清晰。
但當測試艙的溫度開始降到零下三十度時，方波的邊緣開始出現極其微小的抖動和毛刺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陳歡指著螢幕上的毛刺，“低溫環境下，晶振頻率產生了零點零零一的物理漂移。對人來說，沒有區別。但對序列外設介面這種嚴格依賴時鐘同步的通訊協議來說，是致命的。”
“時鐘一旦不準，模擬前端採集回來的電芯電壓資料，就會出現隨機性的誤碼。可能一百萬個數據包裡，錯一個。但電池管理系統的剩餘電量演算法，是積分累計算法。一個小小的錯誤，會在長時間執行中被無限放大。”
“最後，演算法會誤以為某幾節電芯充滿了，或者虧電了，啟動錯誤的均衡策略。結果就是，健康的電芯被持續過充，或者過放。熱失控，是必然的結局。”
陳歡轉頭，看向影片裡已經目瞪口呆的克勞斯。
“克勞斯先生。這不是電芯的問題，也不是你程式碼的問題。”
“是你這套落後的、由無數個不同廠家晶片打補丁組成的系統架構，出了問題。”
“你在用一輛老爺車的底盤，妄圖去拉一個火箭的發動機。車不散架，才是奇蹟。”
整個實驗室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工程師，包括張工在內，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陳歡。
他們幾十個人，加上德國的專家團隊，折騰了半個月沒找到的根本原因，被這個外行人，看了三十秒資料流，就給一語道破了。
這已經不是技術了。
這是妖術。
王總站在陳歡身後，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他盯著陳歡的背影，像是發現了一座未經開採的巨大寶藏。
陳歡沒有停。
他走到那臺孤零零的底盤前，對張工說：“把你們的電池管理系統主機板拆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給我一塊伏羲的開發板，一根CAN線，再給我開放電池包的資料介面。”
陳歡拿起桌上的筆記型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。
“我不用你的系統，也不用你的模擬前端。”
“我用伏羲晶片的算力，直接透過高頻取樣，暴力擬合出每一節電芯的即時內阻和溫度曲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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