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體育中心的頂燈齊刷刷熄滅。
後臺通道里，人聲鼎沸。
大螢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。“破曉”盲訂通道開啟僅僅四十分鐘，訂單量直接突破十二萬臺。
幾塊副屏上，華爾街股市的即時走勢圖綠得發慘。
歐美傳統汽車板塊開盤即遭遇雪崩式拋售，博世的股價在十分鐘內跌去百分之七，市值瞬間蒸發近百億歐元。
陳歡扯下領帶，隨手扔給身後的馬海。
他走到長條沙發前坐下，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，目光從螢幕上的訂單數字掃過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。
這一切全在他的計算之內。
王總、周桐、張銘大步走進來。
“陳總，伺服器扛住了，但產線排期得重做。十二萬臺，現有的物料儲備撐不到下個月！”周桐手裡捏著一沓報表，擔憂的說到。
“各大車企的採購代表全堵在樓下，要求提前落實底盤解耦的授權程式碼。”張銘緊接著彙報。
陳歡沒有點評他們的彙報，而是說了句完全不相干的事。
“我休假半個月。”
三個人同時愣住。
“陳總，現在是破曉量產的節骨眼，底盤解耦剛推出去，歐洲那邊隨時會反撲，這個時候休假？”周桐急了，往前跨了一步。
陳歡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車鑰匙，在手裡顛了一下。
“星輿的日常管理，王總拍板。宏業的財務和人事，紅梅遠端批覆。技術研發和程式碼分發，周桐你全權負責。”
陳歡的視線依次掃過三個人的臉。
“地球沒了我照樣轉。”
“我去看海，陪陪家人。這半個月，天塌下來你們自己頂著。誰敢打我私人電話，我直接停誰的年終獎。”
說完，陳歡邁步走向通道出口。
馬海笑了笑，按著耳麥下達清場指令，大步跟上陳歡的背影。
會議室裡，王總看著陳歡離開的方向，重重吐出一口氣，轉頭看向周桐和張銘。
“聽見沒有。幹活去。”王總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人家把一百年的規矩都給咱們砸碎了，剩下這點縫縫補補的事要是幹不好，趁早滾蛋。”
“……”
德國，斯圖加特。
歐洲汽車工業聯盟秘密會議室。
厚重的隔音門緊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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