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寶安國際機場，私人飛機停機坪。
飛機艙門開啟。
馬斯克穿著一件黑色立領夾克，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走下來，臉色極為難看。
在他身後，跟著三名特保人員和特斯拉亞太區法務總監。
停機坪外圍，沒有排場浩大的接待車隊，沒有鋪設紅地毯，甚至連帶著歡迎標語的牌子都找不著。
有的只有一輛甚至沒有清洗過的國產越野車,突兀地停在鐵絲網邊緣。
馬海倚著車門，嘴裡叼著煙，正低頭噼裡啪啦的玩手機。
“馬斯克先生，這是宏業方面派來的車。”特斯拉法務總監看著那輛連洗都沒洗的越野車，語氣裡帶著火氣，“他們太缺乏最起碼的尊重了。”
馬斯克沒答話，大步走到車前。
馬海也不言語拉開車門，往後座偏了偏頭：“上車吧，歡哥在松山湖測試場等你們。路不好走，後排有安全帶，自己繫上。”
“陳歡不在宏業總部見我？”馬斯克用生硬的中文吐出幾個字。
“總部在搞大掃除，放不下你那些雲端大資料。”馬海一腳油門踩下去，猛地竄上高速公路。
車廂內顛簸得厲害。
馬斯克抓著頂棚的扶手，透過深色的車窗貼膜，目光狠辣的盯著沿途向後飛馳的景物。
他這輩子見慣了華爾街投行大佬的阿諛奉承，也習慣了各國政要的禮遇，還沒被一箇中國企業家的馬仔這麼甩過臉色。
五十分鐘後，越野車沒有進高階寫字樓，而是直接拐進了松山湖地下六層的深度強化封閉測試基地。
偌大的測試場裡，沒有多餘的燈光，兩臺重型工業風扇在頭頂轟隆隆地轉著。
空地處，陳歡坐在一張鐵皮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，正順著一塊拆開的控制盒接縫往外挑著環氧樹脂。
在他腳邊，散落著七八個剛從測試車上拆下來的失效模組。
趙紅梅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幾厚本原始臺架資料。
“人帶到了。”馬海低聲對陳歡說了幾句,退至身後。
陳歡把手裡的螺絲刀隨手往鐵皮桌上一扔,抬起頭看向馬斯克。
“馬斯克。”陳歡用毛巾擦了擦掌心的黑泥，“不在加州推你的系統，跑來廣東來幹什麼？”
馬斯克他走到桌前，站定。
“陳歡，你在歐洲乾的那些事，不僅是走私，是在踐踏商業競爭的底限。”
“雷諾茲閃電那臺車，如果剝掉德國廠房的合規外殼，裡面每一行底盤解耦程式碼，恐怕都是透過你的星核卡強行注入的。”
“東西在德國下線，合規手續是歐盟特派員親自蓋的印，稅也是交在法蘭克福。哪裡走私了？”陳歡把毛巾往桌角一搭，“自己寫不出斷網狀態下能避障的程式碼，就跑來別人家裡扣帽子。你們的特斯拉，平時都是像你這麼搞研發的？”
“雲端大資料才是神經網路的唯一進化路徑！”馬斯克提高了音量，他在行業里布道多年，根本無法接受有人否定他，“你用物理手段，把一個被閹割的端側算力晶片塞進汽車底層，讓它脫離中心伺服器去獨立決策，這是對幾十萬車主生命安全的不負責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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