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宏業總部。
高管擴大會議在三號會議室舉行。
長桌兩側坐滿各事業部負責人，眾人神采飛揚，交頭接耳間滿是興奮。
老李拿著一份長達五十頁的報告，彙報歐洲各國的妥協進度。
陳歡坐在主位上，目光投向窗外飄過的雲層。
老李講到歐盟同意放開所有資料審查條款時，停頓下來等待指示。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長達一分鐘的停頓讓在場的高管們面面相覷，無人敢出聲打擾。
趙紅梅輕咳一聲。
陳歡轉過頭，視線落在老李身上。
“你剛才最後一段說的是什麼？”陳歡問。
老李趕緊把檔案翻回上一頁，重複道：“歐盟那邊妥協了，願意放棄資料審查，全面接受盤古系統的底層邏輯。”
陳歡拿起筆，在面前的白紙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資料主權可以給他們，每個國家都可以把資料留在本地。但是，”陳歡加重語氣，“底層的‘算力稅’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只要用了星火裝置和伏羲晶片的算力，每一筆交易、每一次資料流轉，都要按規矩抽成。”
老李在備忘錄上奮筆疾書。
“美國那邊還剩下幾個財團在試探。”老李合上資料夾，“要不要把他們的結算通道掐死？”
“不用。”陳歡站起身，“留著他們。全部趕盡殺絕，市場就成了一潭死水。留幾個聽話的財團作為制衡工具，讓他們去咬那些不守規矩的刺頭。”
會議結束，天色已暗。
黑色商務車平穩行駛在東莞的環城高架上。
馬海在前排開車，趙紅梅坐在陳歡身邊，翻看手機裡各部門的郵件。
車窗外夜景璀璨奪目，霓虹燈的光影在車廂內交替閃過。
陳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，連日來的高強度博弈讓他頗為疲憊。
“把明天上午的行程推掉。”陳歡開口。
“舊時代翻篇了。”陳歡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。
趙紅梅停下划動螢幕的手，將視線投向窗外。
車廂裡很安靜，馬海在前面專注地把著方向盤。
陳歡看著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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