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桐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裡啪啦響，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。
螢幕上的程式碼流像瀑布一樣飛刷。
“不對勁！”周桐突然喊出聲，把旁邊正準備去檢查線路的林衛國嚇了一跳。“陳總，這木馬的跳板不是瑞克重工的壓鑄機主機板，咱們早就把它換成盤古系統了，它進不來。”
陳歡走近半步：“查清楚源頭在哪。”
周桐調出車間平面圖，一個紅點在角落裡狂閃。
“在那邊！”周桐指著車間東南角，“那臺進口的迴圈冷水機組！這臺輔助裝置用的是獨立工控模組，一直連著廠區外網。木馬是透過它做物理跳板，嗅探咱們剛通電的電磁線圈磁場波形圖！”
林衛國一聽，火冒三丈。
他拎起旁邊的一把大扳手就往東南角走。
“狗日的資本家，連個冷水機都做手腳！老子現在就去把它的網線剁了！”
“老林，站住。”
林衛國停住腳步，轉頭滿臉焦急。“陳總，電磁直驅的波形圖可是咱們的核心命脈！要是被華爾街那幫人偷走逆向推匯出來，咱們這萬噸壓鑄機的優勢可就沒那麼大了！”
陳歡沒看林衛國，他盯著周桐螢幕上那串貪婪汲取資料的程式碼，反而笑了。
“人家費這麼大勁搭個橋過來偷東西，咱們直接把門關上，多沒禮貌。”陳歡拉過一張椅子坐下，“周桐，通道放開。”
王總和魏總在旁邊聽得直瞪眼。
“陳總，這……”
“周桐，把我們之前備用的那套廢棄演算法調出來。”陳歡冷笑道，“加個無限遞迴死迴圈邏輯進去，再套上盤古OS的硬體級保護殼，偽裝成完美的波形資料包，順著那條嗅探通道，給他們送過去。”
周桐眼睛瞬間亮了。
他太懂這操作意味著什麼了。
“陳總，您這是要給他們的超算喂炸藥啊！”周桐十指翻飛，立刻開始打包資料。
“他們不是喜歡算力嗎？”陳歡靠在椅背上，“那就讓他們算個夠。”
……
紐約曼哈頓，黑石財團地下超算機房。
空調冷風呼呼地吹著，巨大的機房裡排列著上百臺頂配伺服器機櫃。
威廉站在監控大屏前，盯著進度條。
旁邊的技術總監滿臉都露著興奮。
“威廉先生，木馬成功潛入了！那臺冷水機組的後門起作用了。我們正在下載奉天重工那臺萬噸壓鑄機剛剛試模時的電磁波形資料！”技術總監指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綠色波紋。
威廉仰頭大笑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機房裡迴盪。
“陳歡啊陳歡，你以為換了控制主機板就能防住我？”威廉用力拍了拍技術總監的肩膀，“幹得漂亮！只要拿到這套電磁直驅的物理波形，我們這邊的超算就能逆向復刻出他們的控制模型！到時候，我們立刻申請全球專利，反過來告他們侵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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