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莞，宏業集團總部機房。
凌晨的機房裡只有伺服器風扇的轟鳴聲。
陳歡靠在轉椅裡。
手裡拿著一份常州實驗室剛發來的碳化矽長晶報告。
他看了兩頁，眼眶酸澀。
索性把報告扔在桌上，閉目養神。
不遠處，周桐坐在主控臺前，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倒計時。
螢幕的另一側，切放著歐洲議會大廳的實況轉播。
“歐洲議會那邊出結果了。”周桐開口，“限制非歐盟資料出境法案，高票透過。法槌落了。”
陳歡道：“法蘭克福的節點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三萬臺伏羲伺服器已經全部上線。備用電源和散熱系統滿載執行。”
周桐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“隨時可以切。”
“切吧。”
周桐按下回車鍵。
機房裡的指示燈成片閃爍。
風扇的轟鳴聲驟然加劇。
龐大的資料洪流在無形的網路中開始轉向。
“底層協議切過去了。”周桐彙報。
“歐洲區所有星核卡終端切斷跨洋路由。太赫茲頻段重定向。資料全往法蘭克福去了。”
陳歡這才睜開眼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。
“布魯塞爾那邊，該敲門了。”
布魯塞爾時間，上午九點五十五分。
雷諾茲歐洲總部大堂。
採購總監科爾從電梯裡走出來，快步來到保羅身邊。
“總裁，外面來了幾輛車。看車牌是歐盟監管局的。”科爾壓低聲音。
保羅坐在沙發上，翻著手裡的報紙。
“讓他們進來。機房那邊準備好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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