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海的話音落下，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安靜。
陳歡看了一眼簡報上的數字。
“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一天暴漲兩百，這幫人為了卡我們的脖子，連自己國家的實體制造業都不要了？”
馬海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倫敦金屬交易所那邊，鐵礦石期貨已經逼近三百美元一噸的歷史極值。”馬海語氣急促，“國內那些依賴進口的中小型鋼廠，現在全亂套了。剛才紅梅說，客服部的電話都被打爆了，全是來問咱們有沒有辦法弄到原料的。”
周桐拿著平板走進來。
“歡哥，有人坐不住了。”周桐把平板遞過去，“國內幾個老牌鋼鐵協會的會長，還有幾家南方資本的代表，聯名遞了份訴求書。他們想讓你出面，在深海礦區和天基算力上做點讓步。”
陳歡掃了一眼螢幕上的文字。
“訴求書上甚至提議，讓我們分出太空電梯百分之五的股權，去平息西方礦業巨頭的怒火。”周桐補充。
陳歡冷笑出聲。
“這些人跪久了，站不起來了。”陳歡靠在椅背上，“澳洲那個資源部長怎麼說？”
周桐調出一段外媒訪談影片。
影片裡，澳洲資源部長靠在演播室沙發上，滿臉得意。
“如果中國企業不能在國際規則內學會妥協，他們的萬噸重工壓鑄機和新能源產線，最多兩個月就會全面斷糧。”資源部長對著鏡頭攤開雙手，“大罷工只是工人們自發的訴求，我們政府無權干涉。”
陳歡關掉影片。
半小時後，宏業頂層會議室。
林衛國在全息影片裡拍著大腿開罵。
“這群老買辦！人家掐脖子，他們不尋思怎麼反擊，反倒勸咱們把家底交出去！什麼狗屁訴求書，全給他們撕了！”
會議室裡，趙紅梅、石頭、馬海等人都在。
“老林，火氣收一收。”陳歡開口，“奉天重工那邊的特種鋼胚庫存還能撐多久？”
林衛國嘆了口氣。
“滿負荷運轉的話，最多三十天。”林衛國報出底線，“萬噸壓鑄機太吃材料了，沒有高強度的鐵礦石打底，後面的太空軌道加速器根本造不出來。還有新能源那邊的鋰電池產線，智利阿塔卡馬鹽湖也被封了，鋰精礦進不來，產線馬上得停。”
會議室裡沒人說話。
陳歡手指在桌面全息面板上劃了一下。
大螢幕閃爍了一下，畫面切換。
螢幕上沒有地球上的任何一個港口，而是一片灰白色的環形山。
巨大的全自動採礦車在沒有大氣層的地表上無聲行進。
遠處的地球是一顆藍色水滴，懸掛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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