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業材料研究院。
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前，薛明遠把一份焦黑的測試殘片摔在桌上。
“沒法幹了。”薛明遠指著殘片上的裂紋，直搖頭。
周鐵山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眉頭緊皺。
“離子引擎的柵極又燒穿了？”
“溫度太高，現在的特種鈦合金根本扛不住高頻等離子體的沖刷。”薛明遠嘆了口氣，拉出一張元素週期表，“伏羲大模型跑出來的最優解，是錸和鋨這兩種稀有金屬組成的複合合金。”
陳歡推開實驗室的門走進來，淡淡說道。
“非洲那座超巨型礦裡找過了嗎？”陳歡問。
薛明遠兩手一攤。
“找過了。重稀土倒是管夠，但這兩種元素幾乎為零。這倆玩意兒在全球陸地的探明儲量少得可憐，就算把市面上所有的存貨全買下來，也不夠造十臺夸父飛船引擎的。”
薛明遠越說越急躁。
“陳總，沒有這兩種材料，南天門計劃的深空拓展和太空電梯的後續運力就得卡死。咱們沒法規模化量產。”
陳歡沒出聲，伸手在全息操控臺上劃了一下。
元素週期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幅巨大的世界海圖。
陳歡的手指點在太平洋中部的一塊區域。
克拉里昂-克利珀頓斷裂帶海盆。
“陸地上沒有，去海里撈。”
薛明遠盯著海圖上的座標。
“深海多金屬結核？”薛明遠嚥了口唾沫，“陳總，這東西水深五千米！開採難度比登月還大。而且那是公海，西方在國際海底管理局卡著脖子，誰敢去挖，他們就拿環保說事，直接動用制裁。”
陳歡靠在椅背上，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環保？他們自己沒本事低成本開採，就搞個公海禁採區畫地為牢。這套謊言，宏業去戳破它。”
未來的行星級文明，絕不能只盯著天上。
深海，是地球最後的資源寶庫。
同一時間。
牙買加，金斯敦。
國際海底管理局，也就是ISA，年度大會現場。
美國駐ISA代表理查德站在發言臺上，背後大螢幕上亮著西方七國集團的聯合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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