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毫不猶豫：“答應他們。”
王建國有些意外：“就這麼算了？”
“證據我已經備份了三份。公不公開，只是時機問題。現在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扯皮，先把天衡的歸屬權坐實。”陳歡結束通話電話，推開地下指揮中心的大門。
大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周桐站在主控臺前，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。韓志遠站在他身後，臉色極為凝重。
“出什麼事了？”陳歡走過去。
周桐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“歡哥，第十二次脈衝數據解析出來了。”
他將一段全新的波形圖調到主屏上。
“這組特徵碼，和ASTR-03此前傳送的所有脈衝格式完全不同。它不是傳送信標。”
周桐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有些發乾。
“這是一份‘應答確認’。”
陳歡的腳步停住。
應答確認。這意味著，深空那頭，有東西回話了。
韓志遠雙手按在桌面上，沉聲質問：“你確定？有沒有可能是多徑反射？或者是空間碎片造成的訊號折射？”
周桐直接調出三座地面站的獨立記錄。
“不可能是反射。訊號到達的時間差，與小行星帶方向完全吻合。延遲時間是二十二分鐘。”
周桐指著螢幕上的時間戳。
“二十二分鐘。這恰好是電磁波從地月空間，到達主小行星帶外緣的單程傳播時間。”
整個指揮中心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伺服器散熱風扇的嗡嗡聲在持續作響。
陳歡盯著螢幕上那組跳動的應答資料包。他的嘴角微微緊繃，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。
海因斯團隊在八年前申請Nereus的勘探許可。
ASTR-03在十年前開始定期傳送信標。
現在，二十二分鐘光時之外的深空，傳回了應答。
“把這組資料做最高級別加密封存。切斷外網物理連線。嚴禁任何人外傳。”
陳歡迅速下達指令。他掏出保密手機，撥通了常州實驗室薛明遠教授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。背景音裡是實驗室儀器的滴答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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