環形主螢幕完成訊號握手，三個不同的影片畫面同時亮起。
畫面中央，白人律師戴維斯正對著鏡頭展示出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。
“趙女士，星軌遠洋通訊開出的價格，是市面商業測控費用的三倍。”
“我們只需要南天門星座提供每天兩個小時的深空測控視窗，全程資料黑盒傳輸。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。”
趙紅梅坐在會議桌前。
她看著手裡的資產負債表。
宏業天基船塢的維修和深空探測器每天都在燃燒海量現金。
面對這筆溢價極高的生意，她根本沒接戴維斯的話茬。
陳歡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他的目光穿過螢幕盯住戴維斯。
“戴維斯，星軌遠洋通訊昨天下午才在維爾京群島註冊成立，註冊資本不過五萬美金。”
“拿個墨跡沒幹的皮包公司跑來籤幾十億的深空合同？”
陳歡身體前傾。
“當宏業是做慈善的？”
戴維斯語塞，立刻強辯道：“陳先生，國際商業合作中設立特殊目的實體是常規操作，您可以查驗我們的資金擔保函。”
“我不查廢紙。”
陳歡直接打斷他的話，側頭看向旁邊的周桐。
周桐敲擊回車鍵，一份即時資料追蹤圖被甩到大螢幕右側。
螢幕上一條斷崖式下跌的紅色波形極其刺眼。
“十二秒光時，指向主小行星帶外緣。”
周桐指著那條波形。
“戴維斯，你們的探測器剛失去中繼訊號不到十個小時。你在這跟我扯什麼商業常態？”
“陳先生，只要貴方提供服務，資金今天就能到賬。”
戴維斯放棄掩飾，試圖用錢砸出一條路。
陳歡站起身。
“在我這兒只有一條規矩。”
他指著大螢幕。
“讓牽狗繩的人出來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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