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倫斯拿出一份檔案。
“海因斯的載荷確實毀了，但後續的‘追獵者-2’號重型探測器將在半年後抵達。國際海管局的爭端調查令隨時可以簽發。”
勞倫斯直視鏡頭。
“宏業的盤子鋪得極大，天基船塢和非洲的工業走廊每天都在燒錢。要在深空搞絕對壟斷，你們面臨的將是整個西方世界的聯手絞殺。太空酒店退款事件只是開胃菜。”
陳歡毫不退讓。
夸父-X五十公斤的體量只能打信標，真正動土需要二期工程的重型裝備。如果華爾街動用國家機器切斷現金流，宏業扛不到半年後開工。
但先發優勢攥在自己手裡。規矩只能由宏業來定。
“勞倫斯，我向來是個講道理的生意人。我從沒打算霸佔整顆小行星。”
陳歡坐回椅子上。
“Nereus的直徑足夠大，我這五十公斤的裝置，佔不了多少地方。”
螢幕對面，幾名合夥人互相對視。
“陳總想要什麼？”勞倫斯問。
“周桐，給他們劃道。”
一張三維星圖被推送到公共視窗。南極深淵裂隙最底層，被精準圈出一片赤紅區域。
“夸父-X的物理作業區，僅限這處裂隙底部半徑五百米的柱狀空域。”陳歡指著圖紙，“這是宏業的絕對優先觀測區。作業期間，任何不屬於宏業的飛行器闖入，一律視為敵意攻擊。”
視訊另一端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這個劃界方案，精準切走了包含主礦脈的核心地帶。留給外圍的，全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貧礦和廢巖區。
“荒謬！”海因斯猛地前傾身體，“裂隙裡藏著最高純度的礦源！勞倫斯，我們燒了上百億美元才拿到座標，絕不能答應！”
“海因斯，你十二年的心血現在只是一團太空煙花。”勞倫斯轉過臉看著他，語氣冰冷，“再多說一個字，明天的董事會你就不用來了。”
海因斯僵在原地。資本面前，沒有任何情懷和學術尊嚴可言。
勞倫斯重新轉向鏡頭。
“光劃界不行，我們要看到宏業的具體工程時間表。”
韓志遠調出時間流圖表，切入公屏。
“夸父-X需要六百小時，進行高精度三維建模與品位分析。該時段內，我們需要獨佔這片空域。”
韓志遠指著時間軸末端。
“六百小時後，探測器將升入暈軌，裂隙入口可以向各方開放。前提是所有裝置必須保持兩千公里安全間隔。”
勞倫斯偏頭聽完技術顧問的低聲核算。
六百小時。這剛好是下一批國際觀測衛星變軌過境的時間視窗。宏業卡死了資訊黑盒的時間上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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