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歡推開指揮中心的雙開大門。
右腳邁出金屬門檻的那一刻，主控大屏的黑場中，突兀地彈出一行幽綠數字。
【REBOOT SEQUENCE: 04:39】
【CONNECTION RETRY IN PROGRESS…】
馬海緊跟其後。
他正摸出加密終端，準備給公關部下達二級災備指令。
陳歡停住腳步。
他沒有繼續往外走，轉身重新跨回指揮中心大廳。
沉重的金屬大門在身後合攏。
大廳內陷入死寂。
“陳總。”周桐雙手虛懸在鍵盤上方，十指僵硬，“重啟指令已經發出去了。距離最近一次預設自檢程式的反饋，還有四分多鐘。”
“咱們現在只能乾等。”
陳歡大步走回主控臺前。
他雙手撐住冰冷的不鏽鋼檯面，視線緊盯螢幕中央那行跳動的數字。
“我沒在等天意。”陳歡開口，聲音毫無波瀾，“我在等我們自己立下的規矩。”
副屏上的底層日誌瀑布般向下滾動。
周桐緊盯著跳動的字元。
“探測器現在是個瞎子，硬體保護繼電器切斷了所有非必要負載。”
“伏羲的端側模型，正在太空裡挨個敲硬體的門。”
周桐敲擊回車鍵，調出程序表。
“它會先檢查電池艙溫度，再嘗試接通備用供電支路。”
“這條路上的電阻只要偏離一微歐，它就會立刻切斷，絕不強行通電。”
“為了防止二次短路，它會無限次去試下一條路，直到找到一條能發回信標的安全通道。”
後排的一名年輕電氣主管離開工位，急促走上前。
“陳總，萬一主機板邏輯陷入死迴圈，探測器就永遠睡過去了！”
“我建議立刻傳送強制喚醒指令，強行給通訊模組灌電流！”
“閉嘴。”陳歡頭都沒回。
他緊盯著大螢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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