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陽，奉天重工第三特種實驗車間。
六軸重型數控機床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高速旋轉的刀盤上，裝著六枚國家礦業研究院調撥的頂級聚晶金剛石刀頭。
這種原本用來鑽探萬米深井的工業牙齒，撞向了人造高密複合模擬樣件。
火星甚至沒來得及濺開。
測試臺的拾音器裡傳出一記極脆的金屬碎裂聲。
僅僅接觸了三秒鐘。
刀盤上的三枚金剛石刀齒齊根折斷。
剩下的三枚直接被磨成光滑平面，表面鍍層當場燒結髮黑。
主控臺的過載保護拉閘斷電。
機床緩緩停轉，機械臂夾具裡只剩下一截冒著青煙的廢鐵。
儀表盤上的抗剪下剛度讀數打到了頂格。
刀具壽命記錄定格在三點一秒。
林衛國站在防爆隔離玻璃後頭，工裝服上掛著油汙，半晌沒有吭聲。
兩個小時後。
東莞，宏業總部總裁辦公室。
沉重的合金防爆箱被擱在陳歡的辦公桌上。
林衛國掀開箱蓋，抓出那塊被磨平的鑽頭，按在剛送來的圖紙中央。
“陳總，硬碰硬的法子徹底封死了。”
老廠長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。
“國家礦業院把壓箱底的聚晶複合片全拿出來了，配上進口的五軸聯動主軸，轉速拉到一萬兩千轉，結果連樣件的表層都沒蹭破。”
斷齒被推到陳歡手邊。
“小行星地核的抗壓強度是一千二百八十吉帕，比天然金剛石硬出三倍。”
“現有工業體系裡的盾構機和深井鑽頭，運上深空全得報廢。”
陳歡拿起那枚斷裂的合金刀頭，指尖蹭過整齊的截面。
斷口處沒有金屬受力撕扯的毛刺，光滑得像被切開的硬質乾酪。
刀具本身的晶格承受不住微觀反震，直接崩解了。
“傳統材料學做不出更硬的齒刃了。”陳歡放下廢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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