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基船塢的觀察窗外，紅色頻閃燈規律地掃過真空暗域。
雷達測距儀上，綠色數字如瀑布般向下滾落。
“兩千公里。”
“一千五百公里。”
周桐雙手砸在鍵盤上，主屏反饋回來的波形散亂無章。
“對方切斷了應答機，所有無線電避碰通道全部關閉。”
韓志遠調出質量掃描資料圖。
模型邊緣被系統自動標上高亮紅框。
“船頭頂著整塊實心純鈦配重，整備質量壓到了運載火箭的極限。”
“船體外沒有機械臂，沒有任何網捕發射器。”
韓志遠拉大引數圖譜的比對倍率。
“這根本不是空間垃圾清理星。”
馬海盯著螢幕上高速逼近的光點。
“這是個太空鐵榔頭。”
“八噸重的純鈦疙瘩。”
“只要擦到我們的補給工質艙，兩百噸液氫液氧當場殉爆。”
“整艘‘開山一號’連同外掛拖船，全得在這兒散成碎片！”
天基船塢後方隔離艙內，幾名留守的國際航天聯合會觀察員亂成一團。
一名穿淺藍制服的法國觀察員抓起緊急對講機。
他用英語對著東莞指揮中心高聲呼喊。
“陳先生，你們必須立刻啟動反向推力減速避讓！”
“相對交會速度達到每秒三十米！”
“在這個距離發生物理碰撞，散開的動能碎片雲會汙染整條地月轉移軌道三十年！”
“你們這是在拿全人類的太空資產做賭博！”
東莞總部，主控臺前。
陳歡雙手按在金屬檯面邊緣，視線鎖定主屏的交匯倒計時。
“把那邊的音訊通道掐了。”
周桐按下靜音開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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