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王浩開來的桑塔納,幾個老師便信了。
當初沒畢業的時候,這小子家裡就寬裕;現在走上社會那麼多年,主動辭去了家裡託關係給安排的工作,摸爬滾打,也算衣錦還鄉。
今天的晚自習,要給學生們講兩個範例。
“哎,王浩有個電話號碼給我,你呢?之後老師怎麼聯絡你?”
沈墨說道:“我有個呼機……出國前還會用,出國之後,我給老師寫信。”
袁莉更高興了:“好的呀!”
她把沈墨的呼機號碼也留了下來,想著過兩天再把沈墨給請回來,給班級裡的學生們講幾句。
今天有王浩在,不好厚此薄彼。
張俊海開始倒酒了,他拿著酒瓶,看著兩個小年輕,問道:“喝一點?”
“老張!”袁莉先不答應了:“哪有你這樣的?什麼時候都忘不了這口老酒,自己喝喝嘛好了呀,還要帶著學生們一起喝。”
“我這又變成老張了……”張俊海並不生氣,他樂呵呵地給自己倒了一杯;旁邊的姚榜接過酒瓶,給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“大家都喝一杯吧,喝一杯沒關係。”
“對的呀!”張俊海挺委屈,幸好姚榜還給他撐腰,但大家也只是陪他喝了一杯。
吃過飯,沈墨和王浩先告辭離開,袁莉渾身都是力氣,她直接去了學校,進了班級。
同之前教過的學生一樣,依舊有人在利用休息時間學習,在中考前進行衝刺。
“秦鵬!出來一下!”袁莉往教室裡掃了一眼,喊出來了一個學生。
這個學生的成績並沒有像沈墨那樣冒尖,只是有希望升到高中;他家境不太好,牽扯了他很大的精力。
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沈墨的呀。
“老師。”
秦鵬出來了,不知道是為什麼;難道是上次考試不理想?可能是吧。
“覺得中考能考得怎麼樣?能升到高中麼?”
秦鵬不敢確定,只是說道:“老師,我儘量考吧……考不上也沒關係,早點找個事情做,給家裡減輕負擔。”
“十幾歲的毛孩子,還是要多念點書的,將來未必就沒有轉機。好好考,學費雜費的事情不用擔心,老師教了那麼多屆,你有兩個師哥賺到鈔票了,願意從你們這一屆開始進行資助。”
秦鵬眼睛睜大,不敢相信;家裡的鈔票不多,讀高中會是一個非常大的負擔。
越是臨近中考,他的心裡越是煎熬,好幾個晚上,他都默默地躺在學校宿舍的光板床上,眼睛看著房頂,一句話反覆出現在腦子裡。
“秦鵬,放棄吧!高中沒什麼好唸的,唸了你也考不上大學,浪費三年的時間還有三年的金錢做什麼?聽話,放棄吧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