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熄滅了。
黑鬍子胸口劇烈起伏，血從額頭、手臂、肋側的傷口不斷湧出，滴落在地面上匯成小灘。
“……賊哈哈哈……結束了。”
雖然是大笑，可他摸了摸空蕩蕩的左袖，表情卻滿是陰沉。
僅有一條手臂，對實力影響還是太大了。
該死的老爹，乖乖受死把能力交給我不好嗎，還有那更該死的赤犬，要不是那傢伙旁觀，兩年前頂上戰爭中自己手臂也不會被老爹砍掉。
艾斯躺在碎石堆裡，胸腔塌陷了一塊，肋骨斷裂的輪廓透過皮膚隱約可見。
他兩眼無神的望著天空。
自己要死了嗎，到最後……自己還是沒能幫老爹報仇。
馬爾科他們的聲音傳進耳朵，哪怕沒有去看也能感受到有多痛苦。
‘對不起……大家，我辜負了你們期望。’
艾斯張嘴吐出帶著內臟碎屑的血。
瀕死之際，他突然想到，自己死了，白鬍子海賊團就再也沒有能夠對抗黑鬍子的人了。
他……得些點什麼。
潰散的瞳孔恢復一點焦距。
他用盡力氣撐起手臂，試圖把自己從碎石裡支起來，身體卻像散了架一樣不聽使喚，反覆彎折、墜落，在石堆裡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等好不容易站起，剛賣出半步，身體就踉踉蹌蹌的要跌倒。
看著如此的艾斯，黑鬍子的笑容消失，隨即變得不耐煩。
他抬起那隻還纏著震震果實餘光的拳頭，狠狠砸在艾斯身上。
“乖乖去死不好嗎！！”
鮮血從艾斯嘴角噴出，濺了黑鬍子滿臉，粘稠液體糊住了他的眼睛，讓他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。
“嘖……”黑鬍子罵罵咧咧地抬起手去抹臉上的血汙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隻手從下方伸了過來。
那隻手已經斷了數根指骨，卻依舊握緊成拳，帶著艾斯生命中最後一點火焰的餘溫，從黑鬍子胸前貫穿而過。
“噗嗤！！”
溫熱的血液從貫穿處噴湧而出。
艾斯抬起那張已經被血與灰糊滿的臉，嘴角牽起一道極輕的弧線：“老爹……我……為你報仇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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