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聲音漸漸佔據主導,他幾乎不想再生出什麼指望,只是想把初中的最後一點時光過得有點意義。
“老師,不是你自己出的鈔票吧?”
讀了將近一年初三,秦鵬對自己的班主任很瞭解,這個中年女人看似嚴厲,但對學生們卻非常關心——他很懷疑袁莉在假借他人之名給自己鈔票。
袁莉笑道:“老師不過是個窮教書匠,哪來那麼多的鈔票?你真的有兩個師兄,剛剛我們還吃了飯,不單單是我這個班級,其他班級的學生,他們也會資助。”
巨大的希望再次出現在眼前,有些幻想好似要從鏡花水月中剝離出來成為現實,秦鵬激動地給袁莉鞠了一躬: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謝我做什麼?要謝就謝你那兩位師兄。過幾天我看看能不能抓一個回來給大家說幾句話,人家可是拿到公費留學的名額了。”
訊息傳得很快,在袁莉離開不到兩個小時,初三的所有班級都知道了有個師兄拿到了公費留學名額。
袁莉還要回家,給自己的兒女們上上發條。
不論是沈墨還是王浩,想要複製他們的人生會有非常大的難度,這一點袁莉非常清楚;但她同樣清楚,這兩個人可以成為榜樣,把一些人的人生高度再往上推一推。
女兒年紀漸大,有些叛逆——這個詞還沒有流行起來,袁莉更想用“有自己的主意”。
“老媽,不是說王浩師兄的學習成績不好的嘛?我看他過得也蠻好的呀。”
“是不是覺得學習很累?老媽同你們講,王浩過得比沈墨還要累!天底下哪有比學習更好的事情了?沈墨只需要學習,別的什麼都不用管,你們看,他現在該有的都有了。”
“但王浩師兄也一樣呀,他也什麼都有了。”
袁莉瞪了女兒一眼,說道:“你是不是以為放棄學習就能成為王浩了?老媽同你講,學習和賺鈔票,這兩個選項從來都不衝突,不是你放棄一個就能拿到另外一個的!也不是你擁有一個另外一個就拿不到的!有多少人兩個都拿不到?我要同你們講,成為沈墨比成為王浩更簡單一些!”
她不曉得沈墨到底有多少鈔票,她只看到了王浩的那部小汽車;在她的印象中,公費留學是風光,可能將來會很好,但在眼下還是王浩的鈔票更多一些。
兩個孩子能考上高中就蠻好,若是將來也能出國,哪怕是自費她也會很高興。
沈墨和王浩一起往回走,王浩嘴上不肯閒著:“哎,沈老師,要不要打個賭?”
“打賭?賭什麼?”
“你請客估計要在下個星期天了對吧?”
“對的!”
“那就賭……袁媽在星期四之前要請你回去給學生們講幾句話,不包括星期四!”
“這麼敢賭?”沈墨覺得三天的時間好像有點緊張,但王浩卻不這麼覺得:“袁媽那個性子你是曉得的呀,她對不好的事情有耐心,但對好的事情往往沒有耐心,三天的時間我都覺得多了。”
“賭注呢?”
“我要是輸了,星期天的酒我包了!你要是輸了嘛,加個大菜,蟹肉大排翅,怎麼樣?”
“沒問題!就這麼定了!”沈墨豪氣地答應了;他還沒怎麼學過,萬一輸了還要回去找老吳再練一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