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七即刻上前,推起輪椅就往外走。
宋明達臉色驟變。
馮氏手裡的帕子差點擰出水來。
宋青川更是心頭一緊,芸娘雖已經搬出柴房,可現居小院畢竟偏遠破舊,萬一……
幾人不敢攔,也攔不住,只能揣著一肚子慌亂,緊緊跟在後面。
好在衛烽看不見,衛七又是個粗人,應該不會拿此事發難吧?
輪椅碾過青石板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路穿廊過院,越走越偏。
衛烽端坐輪椅,輕飄飄地笑了一聲:“侯府可真大啊。”
短短六個字,像六根針,扎得宋明達父子後背又是一陣發涼。
宋青川忙上前一步,賠笑道:“王爺有所不知,芸姨娘身子不好,素來喜靜,住得遠些,也是圖個清靜自在。”
衛烽語氣幽幽: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侯府瞧不上本王這個親王,連著本王的親岳母,也不受待見。”
宋明達腳步一頓,額角滲出冷汗。
他張了張嘴,想辯解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因為衛烽說的,是事實。
馮氏母女跟在後面,宋青瑤咬著唇,眼底情緒翻湧著。
管家早在宋明達的示意下,先一步去通知了芸娘母女。
衛烽的輪椅快行到偏院時,芸娘和宋三願迎了出來。
“民婦拜見王爺。”芸娘行下大禮,聲音發顫:“恭祝王爺身體康健,平安順願。”
話音落下,空氣陡然一滯。
宋明達心頭一跳,祝一個廢人身體康健,這不是往人心口上戳刀子嗎?
馮氏下意識後退半步,宋青川面色發白。
連宋青瑤都愣了一瞬。
隨之,心中騰起歡愉,等著看輪椅上的那人勃然大怒。
然而,衛烽卻雙手交疊,緩緩抬起,竟回以軍中禮儀。
“岳母大人不必多禮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低沉,卻比方才在廳內時軟了幾分,“請恕小婿不便,不能起身還禮。”
滿院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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