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擎一愣,與姜氏對視一眼,面上都露出幾分驚疑。
這兩位,多少年沒登門了?
馮擎複雜地看向馮知意,沉聲道:“還不快迎!”
姜氏忙將馮知意扶起,幫她趕緊整理儀容。
馮知意彎了下嘴角,長鬆一口氣。
那二位,還真來了。
片刻,外頭傳來腳步聲。
當先一身鳳紋錦袍,氣度沉靜端方的便是皇后梁清沅,眉眼藏著洞悉世事的睿智,一身威儀卻無半分疏離。
身側緊隨的沈夫人林驍嵐,一身石榴紅的利落錦緞常服,將門養出的性子,爽朗坦蕩,眉目乾脆利落,不見半分閨閣扭捏。
望見二人,馮知意心頭翻湧萬千滋味,隔過一場身死覆滅,再遇年少知己,鼻尖驟然發酸。
“清沅,驍嵐,我好想你們。”
梁清沅和林驍嵐被她抱了個滿懷,雙雙一愣,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……什麼情況?
她們太瞭解馮知意了。
從小就要強,認定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但作為好友,她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矇騙欺負吧?
結果馮知意不但聽不進去,還賭氣與她們絕交。
二人都以為,以馮知意的脾性,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理她們了。
唏噓又遺憾,可人各有命,無可奈何。
誰料,今日卻各自收到馮知意親筆的一封長信,寫得情真意切、聲淚俱下,字字剖白自身窘境,滿紙悔恨自責,並請求來太傅府一敘,救她於水火。
到底是自幼一同長大的情分。
兩人按著相約時間登門,卻暗中說好,今日多聽少說,免得回頭又遭埋怨。
馮知意沉浸在失而復得中,全然忘了禮數規矩,被馮擎輕斥:“知意,你也太沒規矩了!還不快向皇后娘娘與沈夫人賠罪。”
梁清沅笑笑,“無妨,這裡沒有外人,不必拘禮。”
說著,她拍拍馮知意,將人輕輕推開,方才與林驍嵐一起行以晚輩禮。
馮擎連忙還禮,禮數週全,開口卻直接:“皇后娘娘與沈夫人駕臨,有失遠迎,不知二位貴人此來,所為何事?”
梁清沅沒有答話,只是側目看向馮知意。
林驍嵐更乾脆,下巴朝馮知意一努:“問她。”
馮知意深吸一口氣,調整好情緒,上前一步:“回稟父親,此番是我冒昧勞煩二位姐妹,從前她們屢次勸我看清宋明達,是我被情愛矇蔽雙眼,不知好歹,反倒與她們置氣斷了往來。如今回頭細想,清沅身居中宮母儀天下,驍嵐掌管著那麼大一個將軍府,她們二人無論格局眼界向來遠勝於我,句句良言,我卻半句不曾入耳,實在糊塗至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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