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烽朝她的方向彎唇:“王妃還賞嗎?”
宋三願腳步一頓,臉頰瞬間泛起紅暈。
她想起上回‘討賞’的事,那蜻蜓點水的一啄,和他後來給的‘獎勵’。
心跳快了些,她抿了抿唇,小聲道:“還有人在呢……”
話音剛落,聽雪便躬身走上前,屈膝跪在二人面前,語氣恭敬又帶著愧疚:“王爺,奴婢前來請罪,往後定當盡心竭力,絕不敢再有二心。”
衛烽語氣淡漠:“你這條命,是王妃給的,往後你的所作所為,全由她作主。行了,都去忙吧。”
碧荷忙拉著聽雪退下。
走出幾步,聽雪忍不住回頭看……
桃花樹下,輪椅上的男人微微側頭,唇角含笑。
王妃蹲在他身邊,不知在說什麼,眉眼彎彎的。
一陣風,花瓣落了他們一身。
彷彿羨慕,彷彿眷顧。
聽雪收回目光,長舒一口氣。
碧荷瞥她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嘲諷:“怎麼,還不甘心?難不成還盼著有別的機會?”
聽雪輕輕搖了搖頭,眼底滿是釋然與敬佩,輕聲道:“不是不甘心,是忽然懂了。這世間,不可能再有第二個王妃。她清醒通透,心有善意卻不軟弱,能給人退路,也能立住底線,這般女子,值得王爺傾心相待。我們這樣的人,能遇到這樣一位主子,便是萬幸,何談不甘。”
她只是慶幸,還沒釀成大錯。
碧荷輕哼:“知道就好。”
旁的不說,哪家主子,會親自為下人做好吃的?
院子裡,宋三願把掉落的桃花瓣一片片撿起來,盤算著:“待會兒便用它們做桃花酪……朝露肯定愛吃。”
可惜朝露不在。
她想了想,又道:“姑娘家都愛吃,得多做些。如今家裡,好幾個姑娘呢。”
這好幾個裡,自然也有聽雪。
衛烽將掌心裡的花瓣也給她,貌不經意地問:“聽雪這樣的人,以後還用得安心嗎?”
宋三願沉思片刻,緩緩開口:“人的命運,不是一成不變的。境遇在變,人心也在變,昨日的錯,不代表今日的惡,今日的悔改,也未必不是真心。”
衛烽沒有接話,等她往下說。
“老話說,邪不壓正。我常想,何為正?”
宋三願把花瓣攏了攏,轉頭看向衛烽,眼底盛著清明的光,認真道:“我覺得,正,不是永遠不犯錯,是知道什麼是錯,就不肯再往下走。正,不是天生比別人乾淨,是髒了之後,還知道要洗乾淨。正,是心裡有一杆秤,秤砣是良心。”
“聽雪選過一次錯的路,可她回頭了。她心裡那桿秤還在。這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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