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烽望著自己的妻,心頭的不捨與感動交織,最終化作一聲沉重卻無奈的嘆息。
他太清楚,她不能走。
她一離開,連州的防疫秩序便會大亂,百姓們沒了主心骨,恐會陷入更大的恐慌,先前所有的防疫努力,都可能付諸東流。
千言萬語,堵在喉間。
衛烽將宋三願擁進懷裡,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她,卻又緊得不肯鬆開,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,留住這片刻的溫情。
他低頭,鼻尖輕輕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低沉:“三願,辛苦你了。”
宋三願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冰冷的甲冑,卻覺得無比安心:“能與夫君並肩,能為家國盡一份力,我心甘情願。”
帳外,出征的擂鼓隱約傳來,夾雜著軍營的喧囂。
宋三願叮囑起來:“王爺初愈,不可逞強。”
衛烽乖乖應聲:“放心。”
“藥膳方子我留給了衛七,一日三次,不可斷。”
“好。”
衛烽心軟成泥,輕抬她下巴,目光灼灼地望著她,眼底盛滿了珍視與深情。
一吻落下,沒有轟轟烈烈的纏綿,只有剋制而深沉的溫柔,帶著湯藥的微苦,帶著彼此的溫度,帶著亂世之中,生死相依的篤定與期盼。
片刻,他緩緩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織,眼底滿是溫柔,語氣卻是霸道:“活著,等我來接你。”
宋三願眼眶紅著,卻笑了:“王爺也是,活著,來接我。”
帳外號角又響,催他出徵。
衛烽轉身,大步走出營帳。
銀甲映著光,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宋三願站在帳前,看著他的背影翻身上馬,看著帥旗迎風招展,看著千軍萬馬如潮水般湧出營地。
“紅纓!護好王妃,若有閃失,唯你是問!”
衛七的囑咐遠遠傳來。
紅纓高聲:“誰輸誰叫爹!”
沒頭沒腦,大家卻都聽懂了。
各自護主,誰也不能輸。
宋三願笑了笑,整整衣衫,毫不猶豫走向那片被瘟疫籠罩的城。
夫妻二人,一前一後,一走一留。
各守一方,各盡其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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