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馮家傾力拉扯,永昌侯這爵位,便是宣明帝看太傅情面特意賞賜。
馮知意嫁妝豐厚,單單鋪面良田,便夠侯府數十年不愁開銷。
可她滿心滿眼都是宋明達,私產銀錢、產業打理盡數交由他做主。
日子久了,宋明達便覺都是自己的功勞,愈發狂妄,漸漸不將她這個正妻放在眼中。
馮知意閉上眼,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。
“阿瑾,你說的對,宋明達的底氣與囂張,全是我一味順從慣出來的。沒了馮家財力權勢兜底,我倒要看看,他能翻出什麼風浪。”
周瑾心頭一緊,抬眸看她,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收回所有陪嫁產業。”馮知意語氣平靜:“田莊、鋪面、地契,全收回來。”
周瑾愣了愣,“可自夫人嫁進來後,那些產業就一直是侯爺在打理,賬目交錯,一時半會兒怕是……”
“所以你要幫我。”
馮知意看向她,目光清亮,“明日起,你帶著我的私印,一家一家去對賬。該是我的,一分不少拿回來。若有抵賴的,不服的,記下名號,我親自去會。”
“還有入庫的嫁妝,重新清點,少了什麼一一記下來。”
周瑾遲疑著:“侯爺那邊……”
馮知意冷笑:“那些產業是陪嫁,文書上白紙黑字寫著我馮家的名號。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,我就把這份總帳送到都察院去,看看他這侯爵之位還坐不坐得穩。”
周瑾用力抿唇,欲言又止:“夫人可想好了?這麼一鬧,夫妻情分恐難維持。若只是一時置氣……大可不必。”
馮知意眼底無半分猶疑,“本就無幾分真情,談何維持。爛根之人,早斷早清淨。”
她索性直言:“阿瑾,我要與宋明達和離。”
周瑾聞言,倒抽一口涼氣,“馮家不會同意的,夫人三思。”
馮知意輕嘆:“我知道不容易……說來說去,左右不過是臉面。”
“阿瑾,不瞞你說,我做了個夢……”
重生一事,太過離奇,一般人不容易接受。
馮知意便把前世種種,以夢境為由,簡單說與周瑾聽。
“後來,侯府雪崩瓦解,馮家怕沾上侯府的爛賬,牽連自身。我死時,竟無一人願意替我收屍。”
“爹孃想來也是權衡再三……所以,阿瑾,你說什麼是臉面,什麼又是真情?”
馮知意眼裡泛著冷意與決絕:“連親生女兒都可以放下,更何況是個爛人……放心吧,爹孃那裡,我自有辦法。”
周瑾聽的心驚肉跳。
仔細想想,以侯爺如今的態度和品性,夫人說的那些事,還真有可能。
若真如此,那當然是要先下手為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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