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芸娘臉色微變,下意識往後退了退。
宋明達得意勾唇。
馮知意眼神無半分波瀾,淡淡看他,如看死物。
“宋明達,舉頭三尺有神明,你信嗎?”
“今日若不是芸娘,我說不定就要布茹姨娘後塵。她到底為何慘死,內里根由,你心裡最清楚。”
宋明達臉色變了變,嘴唇翕動,到底沒敢接話。
前世,馮知意也是後來才知道,茹姨娘一屍兩命,是因胎相不穩,還為爭寵纏著宋明達尋歡作樂。
哪知,宋明達在那種事上,手段百出。
將女人折磨的越慘,他越興奮。
那日,她只是被激怒,罰跪了茹姨娘半個時辰……又或許,一切都是宋明達的算計。
把茹姨娘的死算到她頭上,等於拿捏著她把柄。
可惜,前世的馮知意蠢啊!
視夫為天,即便看透,也甘願縱容他,配合他……
想起種種荒唐事,馮知意悔的五臟六腑揪成一團。
見她捂著小腹蹙緊眉頭,宋明達心頭頓時慌了幾分,上前半步:“夫人身子如何了?”
“不必假惺惺。” 馮知意冷聲:“滾出去,別擾我靜養。”
宋明達憋了一肚子火氣,到底不敢再發作,丟下一句 ‘不知好歹’,轉身大步離去。
“侯爺,庫房鑰匙和所有賬目都被夫人收了回去,這可如何是好?”
剛踏出芙蓉院,貼身心腹立刻上前低聲詢問對策。
宋明達抬手按住腫痛的後腦,眼底翻湧陰狠。
“急什麼!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芙蓉院的燈火。
女人滑胎,是常有的事。
馮氏身子本來就不好,若有個三長兩短,也是她的命。
這侯府主母的位置,她坐不安生,有的是溫順聽話的人想坐。
屋內。
馮知意虛脫無力,望向芸娘,喉嚨發澀:“我……”
她想說,她沒有殺人,至少現在還沒有……茹姨娘的死和她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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