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清沅和林驍嵐齊齊瞥了馮知意一眼,心底暗自無奈。
當初好言相勸她不肯聽,如今鬧到父女爭執,反倒直接將她們推出來作證。
可話已說到此處,也只能據實坦言。
性子直率的林驍嵐率先開口:“太傅大人見諒,按理說,這些家務事不該外人置喙。但既然您問起,我便直說了。依我看,宋侯爺出身寒微,驟然登高,根基不穩,心性也未打磨周全,一時行差踏錯,倒也不是沒有挽回的餘地。”
她頓了頓,“可幫扶歸幫扶,男子立身於世,風骨志氣終究得靠自己。一味貪享,恐會滋生貪婪,反倒害人害己。”
梁清沅微微頷首,語氣沉穩公允,附和道:“驍嵐所言極是,既然知意已經鬧開,不如趁此機會,給宋侯爺一個機會。若他真有才幹,不靠她嫁妝鋪路也能步步高昇,屆時朝野上下無人敢隨意非議。倘若本性難移,也好早早看清人心,不至日後釀成大禍。”
馮擎沉默不語。
“這事兒說大也不大,給姑爺一些警醒也好。”
姜氏忙站出來,溫言開口,並遞給馮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畢竟皇后都屈尊開口了,怎麼也要給些面子。
且二位說的都在理,那宋明達是該敲打敲打了,只要他收斂轉性,再繼續扶持就是了。
馮擎又豈會不明白這些道理,目光復雜地再次看了眼馮知意,終於鬆口:“暫且按你的想法來吧,但你記住,莫要咄咄逼人。”
馮知意乖巧:“父親母親請放心,女兒不會亂來的。”
……
侯府。
被馮知意軟磨硬泡拉來的梁清沅和林驍嵐,正襟危坐,不發一言。
她們倒要看看,馮知意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。
誰知馮知意並不急著敘話,眼裡只有吃……
芸娘一下午都沒閒著,小方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甜點,各自面前,還有一壺聞著就很舒服的果茶。
馮知意就像餓了三個月似的,捏了一塊棗泥糕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地嚷:“清沅、驍嵐你們快嚐嚐,芸娘簡直就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藏!不止廚藝絕佳,還通曉藥膳醫理,做出來的東西,兼顧食補,吃著養人又合胃口……”
芸娘被她誇得耳根發熱,小聲提醒道:“夫人慢些吃,仔細噎著。”
馮知意小孩兒般點頭:“嗯嗯。”
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百合糕,頓時噎的直翻白眼。
芸娘忙將茶遞到她嘴邊。
馮知意直接灌了一杯,仰起笑臉,“謝謝芸娘,芸娘你真好。”
梁清沅與林驍嵐對視一眼,表情一言難盡。
數月前,她們仨最後一次相聚,是在馮知意的生辰宴上。
沒記錯的話,那日馮知意情緒激動,拉著她們哭訴宋明達被一個廚娘勾了魂,咬牙切齒說要讓那賤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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