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七沒什麼好說的,只用眼神向宋三願示意——雖然乾的漂亮,但自求多福。
王爺這次,是真動了怒。
宋三願已經顧不上那麼多,幾步上前,脫下披風就往衛烽身上裹。
衛烽一動不動,空洞的眼,‘望’向虛無。
宋三願軟著聲音:“王爺……妾身知錯,你怎麼罰都行,先進屋,好嗎?”
“沈老太君誇的好啊……”
衛烽忽然低低笑了起來,笑聲裡滿是自嘲與尖刻:“樸素之下藏風骨,尋常之中見山河……
倒是我衛烽高攀了。”
宋三願心頭狠狠一揪,“王爺……”
“別叫我王爺!”
衛烽胸膛劇烈起伏,聲音因憤怒而顫抖:“施粥是錯?老兵探視是擾?江南養病是求?王妃步步為營,機關算盡,厲害呀!”
“只是,你把我衛烽當成什麼了?需要你一個婦人去金殿上,用眼淚,用機鋒,用那些彎彎繞繞的話,去討一個‘恩典’的可憐蟲?”
“誰許你這麼做的?誰給你的膽子!”
他抬手,狠狠砸向輪椅扶手,“你眼裡,可還有我這個王爺!”
‘砰的一聲悶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驚心。
宋三願忙跪地,抱著他的手,眼裡一下蓄滿眼淚:“王爺你別生氣,妾身知錯……你罰我……你怎麼罰都行……”
祥慶也跪:“是老奴的錯,沒能阻止王妃。”
呂老也跪:“離京養病,是老夫的主意……王爺要罰,就罰老夫吧。”
但該說不說,他是萬萬沒想到,王妃竟如此心急,還如此大膽,又如此周全。
刺激啊!
他果然沒看錯人。
紅纓和衛七跟著跪,“王爺息怒。”
一時間,下人們齊齊跪了一院子。
“王爺息怒。”
衛烽仰天大笑:“好啊,好的很……”
“既然都想死,本王成全你們!”他嘶聲低吼,像困獸最後的瘋狂,“來人……”
話音剛起,宋三願猛地起身,一下按住他的嘴,大聲道:“妾身不想死!我們都不想死!”
衛烽的嘶吼戛然而止,唇上是她冰涼微顫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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