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衛煊聽完親衛回稟,似笑非笑地看向宋青川。
“聽聞安親王昏迷多日,御醫署都說‘藥石罔效’,竟被令妹用一碗湯給喚醒了。你這位庶妹,竟這麼有本事?”
如今已是詹事府左春坊大學士的宋青川,心頭一凜,面上卻依舊溫文從容:“回殿下,舍妹粗陋,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灶臺手藝,碰巧了而已。”
衛煊笑了笑:“戰馬迎親,引發輿論,惹怒天顏,都能迎難而解,甚至還能在王府立足,這運氣未免太好了些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叩桌面,玩笑似的道:“看來,永昌侯府倒是藏了顆明珠。”
這話裡藏著的寒意,讓宋青川背脊微微發涼。
他立刻躬身,聲音更恭謹三分:“殿下明鑑,舍妹自幼養在深院,性子怯懦,不過是佔了‘無知者無畏’的便宜。”
宋三願的出身,衛煊自然是知曉的。
但身為儲君,有著天然的警惕心。
可他轉念又一想,馮太傅那老東西,最會審時度勢,總不至於到現在,還對一個廢人抱有幻想吧?
宋青川悄然抬眼,觀察著太子神色,話鋒微轉:“說到底,內宅之事,終究是婦人間的戰場。安親王府如今門可羅雀,王妃縱有些小聰明,也不過是困獸之鬥,翻不起大浪。倒是殿下,身系社稷,日理萬機。東宮雖人才濟濟,可內院終究缺一位能襄助殿下、安定後方的賢內助。有些事,殿下不便做,有人卻可在內帷之間,為殿下分憂。”
衛煊眉梢微掀,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輕輕一點,那聲脆響不大,卻讓宋青川心頭驟然收緊。
“你呀你!”太子唇角仍噙著笑,眼底卻無半分暖意,“也學那些老東西,成天盯著本宮的太子妃之位。”
宋青川維持著恭謹姿態,“臣知,殿下與先太子妃,青梅竹馬,伉儷情深。可伊人已逝,殿下該往前看了。”
話落,他後退兩步,行下大禮,朗朗高聲:“臣,願舉家為殿下分憂。”
話已遞到此處,衛煊再裝糊塗便顯得刻意了。
他緩緩向後靠入椅背,目光審視般落在宋青川身上。
永昌侯府嫡女宋青瑤,太傅外孫女,家世、容貌、才情皆是上選,確是個合適的人選。
他此前也並非沒有暗示。
只是……如今他有更好的人選了。
衛煊索性把事情點明,只語氣為難:“宋卿有沒有想過,你嫡妹畢竟曾與本宮四弟議過親。當初賜婚滿城皆知,前不久拒婚替嫁,更是鬧得沸沸揚揚。本宮若此時抬舉她,讓世人如何看本宮,如何看宋家?”
宋青川面色不變,袖中的手卻悄然攥緊。
這便是他今日斗膽試探的目的。
先前太子話裡話外,多次暗示,又幫忙周旋替嫁一事,連外祖父都覺得,青瑤入主東宮,大有希望。
可死人一樣的安親王,偏偏在換人替嫁這件事上,沒有忍氣吞聲。
他選擇戰馬迎親,將事情鬧大。
還有宋三願那蠢貨,竟膽大包天,幹出攪動輿論的事來。
若不是這樣,誰會關注宋家嫁出去的是誰?
……了在不都王親安連定不說,月五三個過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