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瑤眼眶紅紅的,揉著被掐疼的手腕,聲音又委屈又不甘:“母親,你莫要被她騙了……”
這話像驚雷,炸的馮氏心一跳。
但她很快穩住,“青瑤,你太沉不住氣了。”
“她不過是個妾,你和她計較什麼?她把你捧高,你就接著。她示弱,你就當她是真弱。你非要逼她亮出爪子來,讓所有人都看見你欺負一個病弱的姨娘,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宋青瑤咬著唇,不吭聲。
馮氏壓低聲音,“還有,安親王和安王妃就在前院,你在這裡大吵大鬧,說什麼廢人、守活寡。這些話若是傳到他們耳中……”
她頓了頓,嘆了口氣。
“你的脾性,確實該改了。往後入了東宮,比這更陰的刀子、更險的浪都有。你若還是這般,一點激就跳腳,三兩句話就露了底,如何擔得起厚望?”
“女兒知道了。”
宋青瑤聲音是順從的,眼底那團火,卻燒得更烈了。
她這輩子,最不屑與宋三願比,可為何偏偏,事事都要與她扯到一處。
馮氏也不由得回頭看那破爛偏院,心中長出了幾分不安和猜疑。
後院種種,宋三願一無所知。
直到現在,她仍是懵的。
昨晚陪著沈朝露多喝了幾杯,那丫頭非要拼酒,她推辭不過,最後也不知是誰先倒的。
醒來時,碧荷聽雪一左一右圍住她,非要給她梳妝打扮。
她迷迷糊糊任她們擺佈,剛梳妝完,祥慶又來了。
說馬車已備好,王爺吩咐的,即刻啟程往永昌侯府拜年。
她原本打算,過幾日尋個由頭,求王爺準允她獨自回侯府一趟。
不為別的,就想看看芸娘,跟她說說去江南的事。
可還沒等她開口,他已經安排了。
不僅安排,還親自陪同。
宋三願不由的,再次偷偷去看衛烽。
衛烽闔著眼,面容平靜。
一襲墨色大氅,將人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半截蒼白的下頜。
大氅領口鑲著玄狐皮毛,烏黑濃密,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冷寂。
像雪地裡獨坐的孤狼,周身三尺,生人勿近。
那是一種久居高位,又在屍山血海裡滾過一遍之後,沉澱下來的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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